正想到这里，就听得踢踏的脚步声渐行渐近，一个天策士兵掀帘来，仓促掷下一句话：“明日卯时营，分两路行军，请秀姑娘带两个帮手，跟随魏将军所率先锋队，绕金镇。”

顾念一愣，震怒的目光突然攒而去，直勾勾指向许亦涵。

相互依存与信赖，医者与医者之间亦是如此。

“你来了。”她一贯的恬静总能令他自省与沉淀，纪筠连一气，将震怒的心神稍稍平复，竭力不带过多私人情绪，面无表情，“魏昂要率军前往金镇拦截敌方援兵，以分担大军压力，令我尽早支援洛。他此去凶险，将有一场恶战，我们商议后，定下三名军医随行，七秀弟轻功卓绝，可于两军阵前来去如风，险境中仍有自保余力，担负此任自是上上之选……”

顾念怔忪片刻，面略有灰败，到底还是不甘，却又分不清到底是恨自己不争气的多，还是恼许亦涵的多。

帅帐中如被寒霜覆盖，气氛僵冰冷，许久不听人语，寂静得落针可闻。

许亦涵见她不再言语，也就继续专注于手事。

许亦涵皱皱眉，将探询的目光指向纪筠连：“将军有何吩咐？”

满帐的人皆投以心难耐的目光，因猜到必是顾念去说了什么，如今特来把她叫上，怕是又有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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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却有人来唤：“许姑娘，将军有请。”

许亦涵一去，就看纪筠连和顾念隔着一张桌案彼此对峙，前者面铁青，后者泪光，蹙着眉别过脸，却仍是执拗着不肯让步的神情。

那天策说完就要走，顾念忙声叫住：“怎么突然分兵绕？”

那些冠冕堂皇的斥责，自然是违心的意气之争，此刻回想起师门教诲，不由得心尖一颤，突然懊悔不迭。

那传话的天策已仓促而去，顾念在原地呆了一呆，蓦然冲营帐。

许亦涵眉也不抬，手指在伤者某位上，又迅速将银针刺，年轻的士兵张“啊”了一声，表情略微扭曲。

魏昂抱着竹儿站在角落，小萝莉大概是被吓傻了，想哭不敢哭，可怜地撅着嘴忍着泪，搂着魏昂死不放手。

“不清楚。”天策此刻又想起一句叮嘱，补充，“哦，将军还说，大队的军医便暂归许姑娘调度。”

顾念见她又摆那副清孤傲的表情，浑然不把任何外与人事放在里，每当这时候，她就觉自己像一个胡搅蛮缠的顽童，为引起大人的注意殚竭虑，对方却本没把她放在里，连敷衍应对都没有，只衬得她越发地不懂事。

在诸多各怀心思的躁动中，为主角的许亦涵心无旁骛，只当没听见外界声响，手上动作行云，接连下了十几针，伤者猛地咳嗽起来，吐一大滩黑血，面上泛起淡淡的红，脸好看了许多。

许亦涵叮嘱了几句，从容地收拾稳妥，才安静地看向那传话人：“久等了，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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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恶声恶气打断：“什么上上之选，七秀弟这么多，为何偏要我去？难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