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僵了一瞬，隐藏在宽大袖里的双拳渐渐握。

两人继续走着，此时，他们离殿还有一段距离，忽然远远看见一个女走下台阶，朝这边走来。

接着，那女见了萧诗晴，大声招呼：

大概是由于萧诗晴和岳铃长得真有几分相似，也是由于隔着太远，女还真的把萧诗晴认错了。

可惜萧诗晴不了解他，她只是个普通的中学生穿越者。

萧诗晴还不太习惯别人喊她这个名字，先是一愣，而后朝那殿望了一。

一边走着，严世蕃警告她：“这两天在里不要这样张扬，一个人躲远，皇那么大，最近又，没人会注意你。”

只因众人习惯他是在上的首辅之，而他也习惯了。

她又在同情他。

“愣着什么？你想馅吗？”严世蕃瞪了萧诗晴一，指了指面前的殿，低声喝：“快去呀！”

见严世蕃在她旁一瘸一拐地走，她终觉得有不适和同情。纵然他方才对她态度恶劣，但此刻他在她面前展现来的，毕竟只是个有缺陷的残疾人。

她终究也跟着放慢了步。

严世蕃自幼残疾，心灵比常人得多，纵然只是件微不足的小事，却又已拨动了他心中那尊严的弦。

满朝文武都知他残疾，但整个大明他边的人阿谀奉承如鄢懋卿，细致贴如罗龙文，都从来没人敢对他的跛足稍加注意。

若是她穿越前翻过史书，便可知，嘉靖年间被称为“小丞相”的严世蕃，骄奢逸贪赃枉法，无恶不作，而且据说是十恶不赦的着名角西门庆的原型。

前这小姑娘若是也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便不足称，但她偏偏把目光落在他的上，还跟着放慢了步。

他侧看着萧诗晴，轻轻提起了下肌，无声冷笑。

“岳铃，皇上换药的时间到了，金膏没有了，我这就去拿，你先去给皇上换药吧。”

萧诗晴。

……皇上？！

她心想。

却不曾想过，他的世界，远比她想象得邪恶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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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简直心灵扭曲。

短短时间内，他居然被她以怜悯的态度对待了两次。

他就是一个史书上被公认祸国殃民，且被当作彻彻尾反面教科书的臣。更别提他样貌谈不上英俊，还是个残疾恶的瘸。

他以权谋私，吃喝嫖赌，挥金如土。

“岳铃，皇上该换药了！你听到了吗？”

她生来就带着自由平等的观念，便还只得用自己的方法，来安他，去包容他，还得以他不易察觉的方式。

萧诗晴是从自由平等的现代社会穿越来的，完全不熟悉严世蕃这等官的行事作风，更不知一刹那间他已经转过了这么多心思。

那女见萧诗晴在原地不动，再次唤。

萧诗晴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警告中带了几分叮嘱。

如严世蕃，自然察觉到了。

而萧诗晴再怎样，也不过只是个十几岁的一学生而已。

若不是留着她有用……

有的好奇心和注意力已都放在了他的上。

见严世蕃脸不太好，萧诗晴哪敢再和他并肩，只能在后面看着，同时心里替他怪别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