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婵洗了又睡了，不知睡了多久，醒时窗白茫茫，原来下起了雪。

“诶，你可是不知，那顾氏与荆州的江陵少侯可是称兄弟，秦女曾仰慕江陵少侯，可惜被拒婚，再说那顾氏，你们都不知罢，他曾有意求娶江陵翁主，不过那翁主早一步嫁人了。”

“你懂什么，那萧后惨死在后，可是萧家心苗的一刺。”

窦成章跬步必随，其实萧婵无心摆洒，移神骇的走走顿顿，脚下若还若往，不过半炷香就打账要回去了。

缳娘与宛童一直侍立榻前，见萧婵醒来，避不了一番细询，问她腹中可否饥馁，或是觉如何，上可有不恣之……

事突然，众人都往萧婵这儿延颈，忽有人从吃酒楼中探来，手还拿着带血的刀，是个饔人。

缳娘说了句好，让宛童去取件衣裳来。

是了然于中。她很觉恻然，步不自觉动了起来，心里装着糟糟的事儿，不分方向往前瞎走。

“右扶风与益州顾氏的事儿定是定下来了，我前些时日，瞟见顾氏的礼一车一车往右扶风那儿送呢。”

“郎才女貌，也是般。”

溢目都是鲜血，萧婵疼裂，忽然瞟见墙之有一个玄锦，她拾起来打开，锦里面装着一封信，正准备取，背后响起起急促的足音。

缳娘撑伞随行，萧婵走到眢井沿上坐下，绰约可怜，愁态可掬，整个人与白雪宛然为一。单是坐着她都觉得很疲倦，一闭，便是那只血。

萧婵眉宇间都厌恶，晃了一下。

......

缳娘徐徐跟步，看到萧婵没有顿足之意，声唤：“外冷，翁主要去何？”

萧婵本不想听，走了几步听见二人扯到了萧氏，当即却步痴立。

饔人：“啊，扰了各位，着实不好意思，那位夫人，可有受伤？”

萧婵余光瞥见曹淮安欻欻而来

*

“前一桩事儿我略有耳闻，不过后面这桩，你是如何得知的？”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从天而降。窦成章闪至前，但那却不偏不倚，正颠扑在萧婵脚边，搦了几下还未殊。

顿地周遭植有梅树，梅初坼，粉的一片，萧婵折了一枝梅发气。

“我本是益州人，从乞儿哪儿听来的。”

“刺总能挑去的嘛……嘿嘿。”

“要我说，既是顾氏求娶，江陵侯也未必肯允。当初天要纳江陵翁主为妃，不照样被拒了吗？唉，萧家差些就要第二个皇后了。”

窦成章怒气，正破骂，萧婵抬手阻之，由着缳娘与宛童搀着回了顿地。回顿地的路上又听到馆吃酒的人谈阔论。

自顾说了大半日，萧婵说想要寝，到后院走走。缳娘不住给她添衣，还拿起一件安石榴的外衣。萧婵见红，脸愠的一变，脑里一闪而过那只痉挛的血禽。缳娘暗骂了自己一句，放下石榴的外衣，重新取了一件暗白的外衣把她围得溜严，堪堪五目而已。

经缳娘提醒，萧婵才觉指梢凝冷，回一看，不知不觉离馆驿竟有百步了。

“想事情想得神了，不自觉脚动了起来。既然都来了，不如走走罢，坐了几日的车，有些懒了。”

窦成章把往侧旁踢去，地上画一绵长的血痕，画面好似更让人呕了……

不论问什么，萧婵只是摇，咕咕哝哝的自相问答：“顾世陵竟然要和秦妚成亲吗？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