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清缓缓握住她的手，“无论如何，我都陪着你。”

“陛下现下如何？”他问。

“这当中定有蹊跷。”容清懂得她的意思，淡声，眸中现几分寒意。潇潇风雪坠落于肩，掠起他的鬓发。

“无缘无故，没有征兆。”云城蹙起眉心，低低重复了一句，片刻后她抬眸看向容清，言又止。

看着院正回了殿，容清眸转淡，微侧眸唤：“思文。”

“娘娘。”一旁的人看不下去了,轻轻拉着劝,“您......歇歇吧......”

“是。”

低低的泣之声回在大殿之内。

皇后顿了一下,沉默地将药碗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失神地望着皇帝苍老的面容，半晌，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云城猛地一颤,随即便几乎是失神落魄般夺门而。漫天的大雪飘扬而下，被北风至回廊之上，轻落于她的面颊。冰凉透骨。

“殿下。”院正颤颤巍巍地走到她前，俯便要下跪。

半晌，容清抬起双臂，敛袖一揖，“还请太医院诸位竭尽全力。”

“不大好。”院正眉拧成了个川字，“您也看到了，已喂不下药了。老臣同太医院合力，以参汤鹿茸尽力吊着，最多......”他沉默了一阵，低声：“三日。”

“相爷。”

“相爷莫要如此。”院正连连摆手，“老臣职责所在。”他看了云城怔怔的神情，心中重重一叹。

风声萧索，雪愈来愈大，斜斜地刮回廊之中，地面上也有了薄薄的一层。

他重重咳嗽了两声，“老臣已询问过陛下这几日饮起居，并无异样之，所以这病发之故......”院正叹了一声，摇了摇，“殿下恕罪，老臣无能，始终未能瞧。”

“唉......”院正默了一刻，方满面愁容：“之前只是小小风寒，虽病情反复，不过是因着上了年纪的缘故。可今日晚间却不知为何持续昏迷不醒，臣摸陛下脉象已是极为虚弱，兼之底发青，印堂发黑，已是病膏肓之态。”

“苏公公。”她淡声唤：“去把院正叫来。”

“不必多礼。”云城皱了皱眉，“父皇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病重？”

“城儿。”容清亦跟着她来了，他轻轻唤了一声，似喟似叹，并没有接着说什么，只是以同样冰凉的指抹去她角的泪痕。

“快加鞭，前去

“这个时候，我不能。”云城睁开双目，侧过看向容清，中尽是悲伤，“我得撑下来。”

“父皇病重，母后忧伤过度，云川又是那个样。”她微微抬，任由雪落于面上，低低：“云池居心不良，戎虎视眈眈，朝政无人执掌。”

拗地、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却终究于事无补。

三人俱都沉默了。

“什么......”旁之人喃喃了一句，向后退了一步，猛地拽了他的衣袖。

云城咬住下，直至泛青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