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针的药效上来得很快，俞游歌缓了一会儿，已经能站起来了。他站在程于非面前，伸手抹了抹他的睛，说：“别哭了，你看我现在没事儿了。”

他攥到的是程于非的手。

“我不放心你

“我知。”

“我知你已经非常清楚我的脚是什么情况，我也知你明白这症状这关最好的解决方法是什么。”

“教练也同意了，你老师也觉得没问题。它对我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了，我没想到你会第一个来反对。”

肖恩收针之后，下意识地抬看了自己家学生一，这一让他惊奇万分。

肖恩觉得这气氛不适合看闹了，他收拾了医药箱，说了一句去外边烟，就把空间留给这两位小的了。

自由比赛当天，俞游歌的右脚踝果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打封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程于非和肖恩教授通过了电话，报告了俞游歌的情况之后，就把封闭治疗的时间确定下来了。

“你这么怕疼，我......”

程于非听他这么说，心里更加难受起来。他搂住俞游歌的腰，把他整个人都箍在自己怀里，缓和了一下情绪，说着：“对不起，我觉得我没有照顾好你。我白读了这么多年医科，要是能再多注意一，你可能就不用遭这罪了。”

俞游歌察觉到肖恩教授结束了治疗，疼得魂飞天外的意识终于回笼了。他顺着肖恩的视线看过去，正好撞见程于非一眨，一颗泪就落了地。

疼痛难忍之间，俞游歌的手摸到了什么，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把它攥得死死，只想能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这只手上被攥来的手指红印清晰可见。程于非倏地一下把手了来，藏到了背后。

他这位一向冷静自持的学生，竟然就站在那儿，悄没生息地掉泪。

程于非这话说不光是想安俞游歌，也是在安他自己。

“你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上揽，这是什么老妈习惯。比赛场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好呢。你又不是神，我也不是神，我教练和你教授都不是神。我伤也受了，疼也忍过去了，可不能白来这一遭。”

他这么一动，俞游歌才知，原来自己刚才一直攥着的是他的手。

俞游歌听见他这么孩气的发言，笑声，打断他说：“那你明天陪我呗，你在我就不疼了。况且打个针能有多疼，总比让我错过比赛啊。”

程于非终于发现屋里的这两个人都在看他了，整个人都略显不安地动了一下。

肖恩教授的手确实是稳准狠，一下就定位到了痛，确地把针扎了去。

程于非站在他侧，伸手给他让他攥着。一声呜咽来，手上的力就更重几分。肖恩教授这一针打得很快，但程于非的手已经被攥麻了。

“肖恩上就过来，别担心，这事儿对他来说是小意思，咱医疗组里来的这几个人，找不第二个手比他还稳的了，不会问题的。”

俞游歌这才知程于非事前担心的怕疼是为什么。封闭针刺去的那一瞬间，甚至比把脚踝直接摔断还要痛彻心扉，针尖仿佛要把他的关节直接掀开一样，连注里药是怎么去的，都好像能清清楚楚地觉到。他连克制住自己不要呜咽声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