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语秋喝了一大，费劲地咽下，“你没事了吧？”

迟林把胳膊伸得更直，“你不是喝个药还要哄着吧？要不帮你买果脯、糖果？你喝了药，再慢慢想行不行？你如果再昏过去，我就抓阄替你决定。”

盛语秋不语，这三脚猫的武功，是家里留下的念想，也是自己安立命的家伙。舍武即是舍命了。

迟林摇，“万宁村中并无陈姓。”

“现下，连留你们在此，都已是冒大不韪。就算你们有本事离开此地，少说也需三日才可能回瑄州城，你当真以为你的还撑得住？”韩大夫理了理衣袖，下了结论，“在下医术有限，无力两全。”

盛语秋瞪大了，好歹帮忙倒杯再走啊。

等等。”男思虑片刻，拍了拍木椅背，“听闻你们救了忆儿……”

端着碗，只觉草药味更胜。刚，就苦得难以下咽，即刻又是一阵酸涩。盛语秋住鼻一仰喝完，碗刚离了嘴就指着桌上的茶壶，话儿都说不。

“醒了啊？”韩大夫端着一个土瓷碗走房间，他把碗放在桌上，又来到床边帮盛语秋把脉，“你之前已经中毒，此毒。你救忆儿时所中蛇毒却寒。现下两毒相冲，我也只能替你止了这眩发的表征，如若说解毒，也只能舍其一。”

“盛公！”一声明快的声音传来。

韩忆，“我爹爹解蛇毒有一，他还夸你有想法呢。若不是盛公帮我理伤，我此刻也不能站在这儿了。对了

想起刚才还在厅堂，这会儿却躺在床上，盛语秋瞬时惊坐起来，“发生什么了？”

……

盛语秋到太突突直，视线也变得模糊，她渐渐辨不清男的话语，一栽了下去。

韩大夫指了指桌上的药，“此药可缓急症，但最多三日，如不解毒，回天乏术。”

盛语秋饮尽了，在心里琢磨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韩忆迅速倒了杯送到盛语秋手中，“我听爹爹说你醒了。”

迟林从盛语秋手中接过空杯放回桌上，继续解释，“韩大夫就是韩忆的爹，也是这儿唯一的大夫。这儿的人，都是万宁村人。”

韩大夫：“舍武，或舍命。”

迟林：“韩大夫，我这兄弟还未拿定主意，可有延缓毒发的法，好让他多几日时间思量。”

言毕，韩大夫叹了气离开了房间。

盛语秋接过碗，碗底并不平整，碗面也不够圆，看着就像农家人自制的瓷碗。

“你们聊……”迟林无视盛语秋的诉求，转离开了房间。

“那肯定留着小命啊。”迟林见盛语秋目光凝重，替她了答。

除去浑酸痛，盛语秋的脑中混沌，她努力看着迟林说话。

盛语秋：“舍其一？”

迟林刚端起药，就皱了眉，他屏了呼，把药端到盛语秋面前。

“你刚才倒了，韩大夫替你看过了。”迟林倒了一杯递来，“你本就中了毒，救韩忆……就是那姑娘，又染了蛇毒，雪上加霜成了如今此番模样。”

盛语秋：“万宁村？那他们认识陈老三？”

盛语秋的动了动，“容我再想想。”

“你醒了？”迟林站在床边，舒缓了神。

盛语秋：“两者于我一样重要，没有两全之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