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江停沙哑，“我一直都知。”

“……”严峫的瞳孔微微张大。

第58章

双闭一声不吭，严峫一摸他脉搏，虽然稳定但极其微弱，当即把他翻过来倒置在自己膝盖上，猛地一脊背。

就这么中弹了？要死了吗？

血不知从他上哪个位涌来，一滴滴洒在江停脸上、衣服上，洇大片血痕，但严峫毫无觉察。

“别说话，没事的，别说话……”

大地似乎在震动，砰砰砰砰的。他不知那是远公路上的车接二连三停了下来，鸣笛声此起彼伏，很多行人在往这边跑。

接着他看见江停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踉跄跪坐在自己边，脸煞白到发青的地步，十手指都发着抖地解开衣扣，反手脱下透的衬衣一脑地堵在了他腹上。

这是不是也太快了？

可是人质还没救来，我还有很多话没跟江停说，我还没见我爹妈最后一面呢？

“昨天，”严峫朦胧着喃喃问，尽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昨天在……在车上，你是不是……”

终于，江停咙骤然痉挛，狂混合着血沫的，在狼狈不堪的搐中醒了。

江停全搐，肺的被控了来，旋即被严峫放倒在地，双手叠起在骨下发狠压，辅以人工呼，再次起压。

“别怕，会没事的，别睡过去。你看，救援已经来了，别睡过去……”

“但你是不一样的，严峫。哪怕有一天我死了，我都会在天上看着你，我会一直看着你好好地活下去。”

“我曾经有很多兄弟，但他们都在三年前离我而去了。”

尽十多年来在各行动中遭遇过很多危险，有些也确实堪称鬼门关上走一遭，甚至有几次他都好了可能要光荣的心理准备，但在如此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近距离接死亡，那还真是第一次。

严峫心一松，支撑意志的那气就了，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后坐。霎时他觉自己要倒，于是条件反地用手肘去撑，谁料两条胳膊都冰凉绵得像面条一般，刚地就颓然摔了下去。

铁轱辘在光的地面上飞速转动

他的脸颊贴着严峫的额，行让自己发颤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有力：“你听我说严峫，醒着听我说。你上次不是问我有没有兄弟吗？我有的。”

江停眶发红但神情冷静，用力把严峫上半挪到自己怀里抱住，让他心脏保持在比血的平线上，说：“你中弹了。”

“怎么了？别哭，”严峫喃喃，“别哭。”

“咳咳咳！”

严峫听不清江停说什么，甚至实际他连自己在说什么都听不见。他的意识一阵阵模糊，觉灵魂似乎变得非常轻，几次险些从这沉重的中飘来，但都被江停的手臂死死锢住了。

我怎么了？他躺在地上心想。

“呕——”

江停溺刚醒，力气却乎意料的大，严峫被他得简直不过气来，迷迷糊糊问：“怎么……怎么了？”

他甚至没有任何痛，也丧失了时间的概念，不知自己在外压和人工呼之间转换了多少次，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经越来越惨白无力，甚至急剧发抖。

哪来这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