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一抬手，挡住了他的搀扶，自己慢慢走到长椅边坐了下去。

他那极的智商和察力给翔的印象太刻了，即便现在明显状态不对，翔也不敢多说什么，迟疑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劝：“陆顾问，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没法的事情。小张手臂里起来的弹我看了，应该是没多少程的土制弹，想必严哥这次也不会太凶险，您就别太担心了。”

江停静静坐了会儿，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啊，对。

墙上的挂钟还在走。七半了。

翔一步三回地离开后，抢救室外又只剩下了江停一个人，闪烁的红灯映在他半边侧脸上，形成一奇异又狼狈的青红错。

江停指还带着河里泥土的冰冷微腥，轻轻划开了那条短信，首先跃视线的是已发送：

江停直勾勾盯着屏幕，未读提示栏那里又是一响，闪了发送人严峫。

“陆顾问？”

“……”

严峫：【对。有什么事坦诚说嘛，就这么不相信我会帮你？】

翔活生生被江停的脸吓得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啊，您这是……”

！”

翔不好再劝：“那……我先回河堤现场去了，咱们保持联络。”

他想集中力思考什么，但脑髓仿佛被河泡成了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有好一会，他都算不现在离八零九还剩多少时间，侧拉锯般尖锐的疼。

毕竟肺里呛了，到医院后兵荒的，只匆忙找护士理了下。翔想劝他去个详细检查再休息会儿，但看见江停满是血丝的睛，那话没就生生忍住了，转去护士站要了饮和衣服，回到抢救室外放在江停边，又用巾包着几个手机江停怀里。

“隔小张手术结束了，医生说还算成功，但要好好恢复免得以后留下后遗症。弹卡在了他左臂肌里，已经取来留存作证了，待会我要回翻车现场去接应黄主任他们。”

“严哥的和你的，刚在急诊室找了个实习护士，拿风机了半天。你看看还能不能开机，要不赶联系下家人或者你女朋友。”

空旷的雪白走廊上，江停低下，

江停说不话，只。

严峫日常用两个手机，市局统一发的国产机和自己的iphone，江停那个则是电信大厅里充值送的老年机。三个手机落后都断电了，也不知现在还能不能开。

“这是你们的手机。”

江停接了过来。

江停不吭声地。

【离开病房时你在我上装了窃听？】

“……”江停捂着嘴咳了两声，喑哑：“我没事。”

江停神不是很好，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江停打了个激灵，猛地扭过，这才发现是翔。

江停低声说：“嗯。我知。”

“陆顾问？”翔的担忧终于止不住了：“您一个人在这里守着没事吧？”

他看上去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

事前严峫是在跟他发短信来着。

板砖老年机的固程度远非超薄智能机所能比，屏幕在开机画面上疯狂闪烁了数十下，仿佛在生死线上挣扎尖叫半天，突然嗡！地一声起死回生，接着叮当叮当，垃圾短信们闹闹，争先恐后地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