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薇向后退了半步——但那也仅仅只是半步而已。接着她像是控制住了情绪，脸上微微笑开来，对护士长了：“没什么事，谢谢，那我等明天再说吧！”

果然不意料，一听这话步薇就立刻放下画册：“那我还是自己去吧，我自己可以的。医生是不是在办公室里？”

江停的目光与少女隔空对视，这个从下往上的侧面角度，让他们彼此底都映了与对方最神似的半边廓。明明是盛夏时节，空气却似乎凝结成了最刺人的冰碴，从尾椎骨一寸寸碾着脊椎爬到后脑。

“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医生吗？”护士长关切地望着她：“要不我给你打个电话？”

“如果不行的话，我只能让局里尝试去通知你其他亲属了。你父母生前有其他联系人吗，姑舅表亲也可以？”

她，语调却十分自然：“我跟他说你暂时没有监护人，但已经是个有主见的大姑娘了，可以自己找主治医生咨询之后作决定。你觉得呢？”

啪嗒轻响，锁芯弹开。

护士站里人来人往，步薇还穿着白碎睡裙，双手礼貌地叠在前，闻言脸上表情似乎突然变了下。

呼！

步薇的瞳孔突然扩大了。

护士长还想问什么，少女已经转过，快步穿过走廊。她来到病房门前，伸手毫不迟疑地用力推开门，力之大甚至令门板在空气中发一声——

少女回过，向韩小梅认真地了声谢，推门去了。

一串房门钥匙。

步薇的呼变得有急促，但江停却仿佛毫无觉察，望着她向病床微微偏示意，说:

韩小梅维持着那个动作，整个人定在原地。

“李医生有个手术，大概要到下班才能回来，你找他有事吗？”

步薇清澈明亮、形状微长的睛落在韩小梅脸上，看了好一会，似乎有些放下心来，说：“嗯……我自己可以吗？”

三秒钟后，突然就像接通了某个开关一样，她疾步上前把门打开一条，探，确定步薇正向走廊尽的护士站走。然后她立刻关好病房门，拉起门框玻璃上的布帘，转扑向被锁住的床柜，从警服袋摸两发夹，对着锁去咔咔绞了几下。

“就是平常查房的那个医生，你认识的，姓李。”韩小梅望着步薇走病房，突然又补了一句：“你过去后直接找他就可以。”

·

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心理作用，明明前两天还是个令人心生怜、可以自然相的小姑娘，突然间却仿佛发生了语言难以形容的变化，一举一动都能走病房内原本就很稀薄的氧气，让人加倍难以呼起来。

韩小梅

“坐。”

“你好，我是建宁市局的陆成江顾问。”江停合上画册，回过：“希望你合回答几个问题。”

床柜里静静放着步薇的红书包。

韩小梅的每下心都狠狠牵扯着嗓里的，她一边不断回注意病房门的动静，一边颤抖着手拉开包链翻了几下，未几，终于摸到了严峫代她要找的东西——

咔哒。

一、削瘦而安静的影背对着她，坐在病床前的扶手椅里，将手中画册轻轻翻过一页。

韩小梅笑了一下。

与此同时，医院楼下。

“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