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问：“你脚底下垫了什么？怎么这么？”

“凳啊，踩在下面刚好，你试试。”

她轻轻把笔放下，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晏清：“那咱们在墙下局盲棋？”

是沈晏清的声音。

“跟村里的赤脚大夫要了苏合，熏着玩儿的。”

回屋刚坐下，就听蹭蹭几声，人家从墙翻过来了。

“他是前年五月去的省城，是别人介绍的活儿，说是给一个旧宅修门窗，这一去就再没回来。找他的人以前也帮着揽过几次活，是省城纺织厂负

啊啊啊，这人烦不烦，脸更红了有没有！

“我没翻，你来就知。”

“你……有机会留在省里吗？”

“说不准，说是会去采风，怎么也要一个多礼拜吧。要是有别的事，我会给你捎信儿。”

他伸手摆她辫，“你的被洗了晾着呢，晚上了给你拿去。”

等雨彻底停了，两人把被褥拿去暴晒，全后赵婶又拿在上面敲敲打打，褥又变得蓬松起来……

“等我被了，你也帮我熏上。”

唐昭走堂屋，只见沈晏清隔着赵婶家墙正看着她笑。

个，至于成品……不说也罢。

说完转就走，却被沈晏清拦住，笑着问：“这被熏了什么香？”

第二天雨小了，沈晏清陪袁磊去补办存折，顺便再添置些日用品。袁磊决定在赵婶家搭伙，于是学着沈晏清买了米面菜什么的，他手上票不够，还跟好室友借了些。

“谁要你。”唐昭一扭跑了，连脚步声都是害羞的。

“什么病？不下！站着怪累的。”

唐昭说着下凳，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在这儿跟他胡沁。

唐昭放下笔，“你又翻墙！”

赵婶笑笑去了，大磊磊在外间洗衣服，唐昭把东西往沈晏清手里一，脸微微有些红：“你先用我的。”

他笑笑，抬手拽了拽她的辫，“哪有那么容易，先去看看再说。”其实他还留了半句：即便有机会，也不舍得离开大旺村。

唐昭无语，“我要画画，说不下就不下。”

唐昭轻声：“蛟龙得海，别在小洼待着。”她突然想起件事儿来：“殿下去省城，若是有空，能不能帮我寻一下唐建国失踪的线索？他是大的爸爸，无论是生是死，我们总该知。”

唐昭便真的搬了凳过来，小心踩上去，然后跟沈晏清隔着墙对着笑。

说着给了她一把瓜，唐昭被逗得直笑，“踩着小板凳隔着墙，就为了嗑瓜？”

沈晏清：“你放心，我会帮你找。”

唐昭怔住，真是够快的，他下乡不过两个多月，居然被省级报业关注了！他这样的人，真不是一个小村庄就能困住的呀！

沈晏清在她对面坐下，“唐昭，我明天要去趟省城，兴安日报不是刊登过我几篇文章嘛，主编想见见我。”

上就开学了，三照旧替质检，虎写了作业练完字就带着小弟们巡村，而唐昭吃过早饭便坐在桌前，一画就是一整天。

这天下午，她正给牡丹着呢，就听院里有人喊：“唐昭，你来。”

这晚，闻着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想着一墙之隔的某个人，沈晏清到天亮也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