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掉在了地上。

前面有人，有很多人。

地板冰凉、濡，脸颊被血泊浸着，Panboo扭过，想伸手去摸前的枪，可胳膊始终塌塌垂在边。

她们刚实验室，把耳都要刺穿的警报已经回响在整个走廊，Panboo跟着甘霖狂奔，她不认路，可她却能觉到，空气正在逐渐摆脱消毒味的。

“保卫员！保卫员！！”

Panboo拧断第二个人脖的时候，弹穿过她的大，她用膝盖骨碾碎第三个人膛的时候，下腹溅了血，她用着从第三人手里捡起的枪，打爆了刚朝她开枪的人脑袋时，她的大已经在愈合，肌蠕动着，试图挤弹。

她闭了闭，一气，像是用尽了全力气：

甘霖数到二时，只过了半秒，她没有数到一，就已然冲了去，像是怕谁反悔似地。

我捡不起来。

甘霖忽然松开了她的手，她伸手在袋里摸索了几下，掏了一把手术刀。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的事了。”

她们正朝着奔逃。

忍一忍。

屏幕闪着光，在墙的蓝影中撕开一片血红，她的手腕被抓住，被拽着、被甘霖带着，向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后，拖鞋踢踏拍击着地面，慌急促，越来越近。

这句话，她说得极快，像是风略过耳边，她接着就扭过了：

“好了，三...”

对不起。

对不起。

好痛。

可Panboo和她一起冲了去。

还没落下的尾音响起了。

好累。

刀片在廊灯下反着锋利的光，甘霖攥了它：

直到第二颗、第三颗弹穿过了同样的地方，越来越多的麻醉针和弹，像蚂蝗见了血，扑在了她的上。

“我没疯。”

在她们打开大门的那刻，房间最里的那门也打开了。

对不起。

瘦小的女孩使了全的力气，空的衣服下摆都在奔跑中飞扬起来。可就算这样，两人还是刹停在了最后一个转角。

因为它断了，但你还可以用你手里的枪。

“二...”

“我数到三，我先冲去，引保卫员的注意，之后你立刻往大门跑。”

她的同样在战斗。

宽敞的门厅就在前不远，通往门厅的走廊中，却站满了一排全副武装的守卫。

“你疯了？！”

去捡它。

它掐住了血，掐断了神经，她受不到痛，她格外兴奋，为杀了人而兴奋，为毁了这个把她的族人变成这样、把甘霖变成这样的地方而兴奋。

甘霖盯着她手指溢的鲜血，咬咬牙，还是一把了刀：

刚上了半只袖白实验服掉落在地面，隔着一间实验室，男人的手指颤抖地抬起，指向了她们。

可是我抬不起我的。

“你必须要去。”

不行，不可以喊累，你要带你的族人离开，还要带你的朋友离开，你要复仇。

“监测指标异常！监测指标异常！请立刻查看详细情况！”

Panboo伸手就攥住了她的刀刃，手掌刺痛，她却顾不得。

他们在听到警报的瞬间，就已经把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