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什么时候遇到的！” 莱拉噌地站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你怎么不和我说？！钱呢？”

身边闹哄哄起来，见问不出什么了，Panboo将钱压到了一旁的石头下，转身就想走。

混乱之中，莱拉不忘探身把钱一把攥住，她握着那张钞票的一角，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

“他还总是坐在垃圾堆顶上，朝着一个地方看，而且一看就是好久。”

“就是那边。”

Panboo顺着她的手臂看去。

钞票在风中摆动，直指着港口的方向。

“你们接收过一个叫西罗的人吗？”

“西罗？”

听到这个名字，矮个子研究员一愣：

“你问他干什么？”

他面前的女孩跟着他一愣，下一秒，眉头紧紧团在了一起：

“...他还活着？”

活着，这应该是一个美好的、有希望的词，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他知道这个女孩和薛时的关系，不敢怠慢，把他知道的全都抖了出来。

“他当时一过来，就问自己不治疗还能活多久，他那个情况，我和他说最多一个月。”

“...然后他又问治疗后呢，能撑过三个月吗？”

“那我哪敢保证，但看他那样子，如果我说不他肯定转身就走，这么好的实验体我怎么能就让他这么走了，所以我就和他说至少能维持半年.....”

女孩静静听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总觉得她好像已经没有在听他说话了。

“不过我真没想到，他那个身体情况，竟然真的撑到了现在....”

三天后，Panboo安静站在中区和下区的边界。

这里离Mafia的地盘很近，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着。但在看到她腰间明晃晃的枪后，那些人便纷纷移开视线，绕道从她身旁远远避开。

她最终还是去问了林。

林告诉她，西罗和他们做了交易，他会在Mafia管辖的下区游荡，掐断Mafia的附加者来源。作为交换，Camorra则尝试帮他修复污染。

他的行踪不定，他们最近也没见过他，但林还是想办法联系到了他。

“你要我帮你找他？他没来找你吗？”

林有些困惑：

“可你一回来，我就把消息告诉他了。”

风沙吹得她脸上发疼，Panboo闭上眼，握紧了拳头。

她很生气。

非常生气。

她不理解，如果他还活着，他为什么不来找她？上次也是，这次也是，还是说他讨厌她？讨厌到不想见她？

可就算这样，他也应该和她说清楚，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的，非要让她猜来猜去。

她不喜欢去揣摩别人。

满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直到远远的，一道烟尘卷起，一辆黑色摩托从视野边缘飞驰而来，它猛地甩尾，带起尘土，在她面前刹停。

车上的人穿着机车夹克，头盔遮住了他整张脸，但那身型她再熟悉不过了。Panboo的拳头已经提了起来，就等着他摘下头盔。

男人握着头盔边缘，提起。

红色发丝被风扬起，那张脸上曾经爬上的骨甲已经褪去，不再让人感到头皮发麻，但仍有一部分增生藏在高领打底内，隐隐约约地，看不太清。

她的动作顿在半途。

那道朦胧的影子在别人口中描摹了一遍又一遍，仍然飘忽着，分外不真实，可就在亲眼看到他这一刻，那身影就忽地坠着黄沙，猝不及防地、结结实实地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