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徐宴侧过挡住上首人扫过来的目光，低声安抚她，“字画局的规矩。叫价必，且拿到画作钱货两讫。若是叫了价却不买，往后是会被读书人排斥在字画局之外的。画既然挂上去，就等着结果就好。最终谁拿到画，事后反悔不要或者私下找卖主麻烦都是不可的，这是金陵城约定俗成的规矩。”

早前这屋里神情倨傲的几个颇有画才的书生此时脸绿得泛青。尤其曾经一幅画卖了一百二十两价的鸟鬼才，寒梅图的作者张涛，盯着八十两将他一幅寒梅图拿下的豪绅，恨不得将他吃了！但是没办法，他不卖，其他人也不买。

苏毓刷地抬起

苏毓是不懂金陵这边的富商豪绅都要拆万贯还是真的她这幅画有多稀奇，叫价叫到最后，她都觉得有太虚了。忍不住握住了徐宴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到掐红了他手背。

一声锣响，叫卖正式开始。不过这一次字画局，似乎与往日不同。许是苏毓的画挂来与其他画作的差异太大，以至于前十三幅画叫价的都寥寥无几。苏毓心里觉得比宋朝末期工笔画准差一些的画作，只卖了六幅。其余的画作连喊了三次，底下人都一脸兴致缺缺。

徐宴的神越发的冷冽，他淡淡地颔了首便不愿再与林清宇废话。

里，”林清宇毫不掩饰自己对苏毓的兴趣，那双睛就差长到苏毓的上。徐宴再有才，也不过一个寒门弟，堂堂冀北候难还要在意一个寒门弟对他有何看法？不过心里虽如此想，林清宇的神又不至于叫被盯着的人觉得冒犯，恰到好的表示了欣赏，“是徐公太自谦了。”

他膝下也不是无女，二一女，家中还奉养着一个养尊优多年的母亲。他没办法，一为了顾酒瘾，二为奉养寡母女，只能将拿得手的画技拿来卖画谋生。

墙角漏壶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终于到了最后一幅。

他放话了，下面人自然吩咐行事。

林清宇也不在意，目光若有似无地瞟过苏毓，朗声：“顺序，一个一个来吧。”

这幅寒梅图他原先的预计价位就是一百二十两，想着最低最低，也该是一百二十两卖去。但着实没想到，最后一幅画挂来，他这寒梅图卖到八十两就叫不动价了。看着八十两连喊三次无人应答，张涛只能着看那富商将画拿走。

正要说他们时候不会找麻烦，就听到最上首的林清宇懒懒地开了：“三百两，我拿了。”

张涛这幅还算价卖去了，后的画作就没有超过五十两的。严家相公的那副鸟图买了五十一两，也算是上课。剩下那些挂价都超过五十两的，第一声喊去，半天没有人应答，别提多尴尬。

早前叫价一百五十两的富商，在苏毓画作竞拍的锣声响起就张了。还是一百五十两。他话音刚落，立就有人追，还不是十两十两地追，一张就是二十两的往上加。

张涛虽在金陵颇有画才的名声，但实际科举一并不算擅长。科举下场了两次都名落孙山。本是金陵富之家，但几年前张家会挣钱的张父因病去世后便走了下坡路。因着张涛本人又好酒。喝酒吃的，整日酒不断的，张家很快就捉襟见肘。

苏毓闻言松了气：“若是这样的话，那事后他们也不会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