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更的土中还有东西。他捡起石雕像，拂去泥土放怀里，接着双手并用继续挖起来。

炼金术师满足了他的好奇，甚至在集市结束离开前留给他一本记录神名的希腊语薄书，不过从此再也没现在林登堡。

就在墓碑后，一块碎裂得不成形状的雕像半埋在土里。石雕刻的鸟类已经失去了一半翅膀，可怜又稽，底座上镌刻的语句，维恩立刻认是刚才保罗修士念过的句：

“哈哈。”他咧嘴笑了，“这么说，召来的是个魅？”

保罗召唤来的不知什么东西很可能仍在这附近的空气里徘徊。但还没等维恩决定是上回修院，还是冒险查看一下情况，他迈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整个人扑倒在地。

维恩捂着脸，和所有人一样对这严重的指控震惊不已。

那是一古怪的木杖，昏暗的月光下，维恩仍能辨认周遭细密雕刻的文字。

他记得所有那些神名，才能解读木杖和草地中用盐画的法阵用途。他记得炼金术师告诉过他的星座、方位角和时间的细微区别，才能明白整个仪式是为谁准备的。

许多年前，维恩曾经在集市上炼金术师的帐篷里见过类似的施法用品。炼金术师没有立即把他丢帐篷去，看在维恩的伯爵父亲面上，只是告诫他绝不能碰。

这是一场召唤仪式。保罗修士召唤了不属于这个世间的恶灵，正在与之对话。

“他长得跟我老婆形容的一模一样，”酿酒的农夫从一大堆手臂里指着维恩，“黄发，黄睛，漂亮的年轻修士。那个每天晚上在梦里作践我老婆的鬼就是他！”

他被发现了吗？

然而听声音，保罗修士只是在墓碑后挖起了土。维恩一直等到保罗修士从他边匆匆掠过，手臂底下夹着把铲，往修院的方向离开，才从他躲藏的墓碑后边探。

就在那一刻维恩明白过来，随即寒意爬上后背。

跟我来。那亲切又迷人的声音说。来。

“……用别人的脸？……帮我？真是话……”

“怎么召唤恶？”还是个孩的维恩问炼金术师。

他发现自己站在墓地中，弦月和黯淡的星星藏在冷风背后。祈祷已经结束了，在回房间的路上他借上茅房跑了过来，但记忆很淡。

“我相信你没有召唤过，但是城堡里那群人可能会更相信我的话而不是你。”他说，“所以我相信你只是知怎么，对吧？”

年长的修士站在微微闪耀的地面前，嘴里喃喃自语，像在与什么人谈。听上去大多是伐利亚方言俗的抱怨，威胁，时断时续。

来。那声音说。维恩望向东南方的树林。

在空地边缘，他突然停住。前方的林间发模糊不清的亮光，中间站着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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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找到森林的路径的。长袍衣摆和袖被树丛扯了好几下，他依然继续走，循着耳边指引他的低语。

是保罗修士。

那本古怪的小书也早已丢失，但维恩把其中的内容背得比圣经还熟。他应该为此到羞愧，任何一个好基督徒都应该如此。然而维恩为此到庆幸。

很快，维恩听到修士最后念了一句拉丁文，空气在一瞬间缩又复原，树林恢复了夜间的寂静黑暗。他把压到最低，因为保罗修士的脚步声往他的方向来了。

凡作恶的都恨光，不来接近光，免得他的恶行暴来。

“听好了小家伙，这不是用来……”

只有保罗站在原地没动，似笑非笑。

农夫仍在不停说着，说他老婆是怎样每天早上哭着说自己被梦魇抓住，动弹不得。差踢翻一个酒桶之后他才被劝回去了。院长在晚餐前约见了维恩，旁敲侧击地希望他忏悔，但谁能忏悔自己没有过的事？

午夜祈祷的钟声惊醒他时，维恩听见了一个声音。只要他一集中注意力，就好像有什么人附在他耳边说话。

幸而在他边就有一块宽大但破旧的墓碑，维恩闪扑到墓碑后边，屏住气悄悄窥视。

人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