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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弥漫着青苔的腥气,她将辞凤阙安顿在干燥的角落,解下腰间水囊想喂他,却见他已因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月光透过洞口洒进来,照亮他苍白如纸的脸。红蕖跪在他身边,颤抖着解开他染血的衣襟 —— 锁骨处的伤口深可见骨,缚龙索的灼伤在龙鳞下蔓延,泛着诡异的金色。她咬着唇,从袖中取出仅剩的半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敷在他伤口上,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第二日晨光微曦时,辞凤阙在一阵剧痛中醒来。他撑着石壁坐起,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洞口的晨雾里不见红蕖的身影,只有她遗落在地的半片云纹披帛,上面还沾着昨夜为他擦拭伤口的血渍。
“红蕖?” 他沙哑地唤了一声,只有洞壁的回声作答。心中莫名一紧,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算计念头再次浮现 —— 她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趁他昏迷时回风华门邀功了?毕竟缚龙锁断裂得太过轻易,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她与师门设下的圈套。
看着忽然出现在石洞外,追杀而来的清祝一行人,辞凤阙浑身一僵,仿佛又被缚龙索紧紧勒住。他想起昨夜红蕖滚烫的泪水,想起她信誓旦旦说不是露水情缘,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原来那些温柔体贴,那些奋不顾身,终究是一场戏。
缚龙索带着破风之声袭来,辞凤阙侧身避开,却因伤势过重而踉跄半步。他看着玄音三人步步紧逼,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温度,彻底冻结成冰。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相信任何凡人,尤其是那个总是扰乱他心神的女人。
玄音的缚龙索如毒蛇般缠住辞凤阙脚踝,丰华的长剑已带着破风之声刺向他心口。琉璃色瞳孔中映出剑尖寒光,就在剑尖即将刺穿他心口的刹那,一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撞入洞口,带着满身晨露的清香。
“不要!”
红蕖手中的野果散落一地,猩红的汁液溅在青苔上,像极了她此刻绽开的血花。她扑到辞凤阙身前,用自己的后背撞向丰华的剑刃,剑身没入皮肉的闷响让洞壁的水珠都为之震颤。
“红蕖?!” 辞凤阙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她染血的衣袍贴在自己胸口,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衣襟蜿蜒而下,灼得他心口阵阵抽痛。
“我摘了野果子给你……”曲红蕖瘫软在他怀中,手中还紧握着一颗红红圆圆的果子,声音轻得像晨雾,血顺着嘴角溢出,滴在果子猩红的表皮上,“吃了…… 能补灵力……”
辞凤阙缓缓低下头,看着她单纯的眼眸和染血的指尖。洞外的风卷着玄音的冷笑灌入,他却只听见自己龙息在体内阵阵作响的声音—— 那是压抑了五百百年的暴戾,此刻如决堤之水汹涌而出。
“你敢伤她……”
话音未落,辞凤阙逆鳞疤痕骤然散发出刺目青光,青紫色龙鳞如潮水般从伤口蔓延至脖颈,每一片鳞片边缘都吞吐着幽蓝的龙焰。 辞凤阙周身的龙力涨成无形的屏障,将红蕖完全护在其中。洞顶的钟乳石被龙威震得簌簌落下,青苔瞬间枯焦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