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日，红蕖都泡在安置备选女的别院。天不亮就起，先是盯着她们晨起练舞，纠正那些僵的段；午时又要教唱调，听着此起彼伏跑调的嗓音，只觉得太突突直；到了傍晚，还得逐个盘问家世背景，对族中送来的卷宗，稍有糊就得反复查证。

辞凤阙看着她委屈泛红的角，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发簪，一边回让人准备些可的饭菜和嗓的甜汤，一边继续逗她，声音里带着戏谑：“当初是谁拍着脯说定能办好的？主动要拦这活计的？

辞凤阙刚理完公务，听见动静走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勾了勾角。他缓步走过去，玉扳指在廊上轻轻敲了敲，笑着逗，：“这不是生龙活虎的红蕖姑娘吗？怎么这副模样？”

内殿里。

“我哪知这么累！” 红蕖被戳中痛，更委屈了，气鼓鼓的抬瞪他，，“都怪你！若不是你要接这差事，我怎么会遭这份罪！”

”

她托着下，尾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从早到晚连饭都没吃上，嗓都要冒烟了……”

果然之后的辞凤阙果然难得的耳边清净了几日，

他顿了顿，看着她气鼓鼓却又无力反驳的样，俯挑起她下，清华的眸着笑意，：“自讨苦吃的滋味，如何？”

“你……” 辞凤阙猛地缩回手，耳尖竟泛薄红。

辞凤阙一气，执起玉勺的手微微发。他这辈理过无数棘手的卷宗，应付过无数凶险的战局，此刻却对着一碗羹汤犯了难 —— 舀多了怕着她，舀少了又怕她不够吃，勺在碗里搅了三圈，才颤巍巍地盛起两颗圆的莲。

红蕖却像没看见下人的惊惶，又指着碗里的莲羹，赖在他怀里看着他有些复杂的眸，甜腻腻的笑着，：“还要吃这个，要舀最中间的莲。”

这下连站在门的蓝玉都惊得睁大了 —— 那个不苟言笑，冷若琼玉的大哥如今竟任由这丫指使着喂东喂西，还耐着蘸了醋？

—— 这下看那些莺莺燕燕还怎么缠着她的大青龙，总算了却一桩心病。

辞凤阙看着她仰起的小脸，睫像蝶翼般扇动，忽然想起自己活了三千年，别说喂人吃饭，就连与人共餐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见她故作有气无力的，他叹了一气，他指尖悬在碟边，玉扳指折的光都带着无措，终究还是起一块栗糕朝她递了过去，

红蕖被他说得脸颊发，却还是嘴：“我才不后悔！” 话虽如此，红蕖被他指尖的温度得脸颊发，偏偏他的目光像带着钩，索使劲往他怀里钻，撒：“我饿的没力气吃饭了，你喂我吃嘛……”

“真要喂？”

第五日傍晚，红蕖拖着了铅似的回到洛殿，刚门就坐在廊下的人靠上，连脱鞋的力气都没了。鬓边的红绒歪歪扭扭，裙摆沾着些尘土，往日亮晶晶的睛此刻也蒙上了层倦意，像只被雨打的小兽。

“张嘴。” 他的声音比平时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要吃桂糕！” 红蕖看着一桌的琳琅，仍是懒懒缩在他怀里不肯起，手指着碟里菱形的糕，声音甜得发腻，“我要吃栗糕。

他结动，刚要斥责她胡闹，却见她又指着碟里的虾饺：“那个也要喂，要蘸醋。”

：“城主大人的手真巧，连莲都舀得这么好看。”她吞下勺上的那颗莲，笑眯眯的赞叹。

红蕖乖乖张，咬住了他指尖的栗糕，津津有味的嚼着，目光则落在他的手指上，他的手也那么好看，在烛光下就像是一块冷玉，辞凤阙刚要收回去，红蕖却突然凑过来，尖轻轻过他的指腹 —— 甜香混着她齿的温，像电般窜过四肢百骸。

红蕖抬瞪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笑我！” 她往石桌上一趴，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闷声抱怨，“那些姑娘心思本就不在学舞上，教了十遍都记不住舞步；她们心思活络，总想着打听你的喜好，一有空就缠着我对你问东问西，不过是训了她们两句，就委屈掉泪！”

“慢些。” 他轻声嘱咐，：“小心”

“哦？” 辞凤阙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这么说，是我你抢着要的？” 他俯看着她，琉璃的眸里盛着笑意，“我记得某人当初可是为了不让那些人扰了我的清静，主动非要抢来……”

她只顾着自己偷乐，没注意到辞凤阙垂眸时，底漾开的那无奈又纵容的笑意。烛火在他纤长的睫上投下浅影，将他过分好看的侧脸衬得愈发柔和。看着她为了 “独占” 自己而绞尽脑的样，好像比对着那些密函上的谋诡计，要有趣得多。

廊下伺候的侍女们手里的茶盏差脱手，个个都垂着不敢抬 —— 谁不知城主大人最厌与人亲近，当年南镜海公主想替他整理衣襟，都被他用灵力挡在三尺之外，如今竟被个丫片了手指，还半没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