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劲节有些束手无策了。

然而，这些，以他现在的状态，他是问不，也不能问的。

有时候气得极了，风劲节真想狠命几掌打在卢东篱脑袋上，看看能不能把这死榆木脑袋给打通了。看来要治好卢东篱，怕是唯有他风劲节复生，但是他已经在卢东篱面前当了这么久的曲远，要怎么开，他才能重新回风劲节？卢东篱不

每天太升起，卢东篱也就被叫起来，在晨光中伸展手脚活动。然后是早餐，补药，锻炼，早午餐，扎针。锻炼，午餐，补药，锻炼……

无论他如何迫他不断努力去看，去说话，无论怎么尽量从旁劝说开解，都没有用，风劲节无奈，三番四次提起苏婉贞母，问他怎么忍心让苏婉贞看到他这残疾的样伤心断，但还是毫无效果。

日一天天过去，在他的心调养下，卢东篱的恢复得很快，只有咙不能说话，睛不能正常视，这两个最严重的残疾，却始终还是不见好转。

东篱来说，怎么够呢？他怎么会肯养羊。风劲节没有采取最佳方案，雇佣几个妈给卢东篱天天喝人，就已经是顾及了那位士大夫的接受底线问题了！

那些样百，尽力变幻味的补膳，那些造价不菲的汤药，每天在上扎来扎去的银针，每日在内游走徘徊的真气，要有多大的责任，多的关心，才能这样不停地持下去。

卢东篱尽量顺从他，合他，就算是风劲节的措施叫他到不适甚至痛苦，他也从来不表示反对。虽然他不关心自己的，但是他很怕再辜负了这位曲远，想到人家数载不曾停息地寻找自己，心劳神，受尽风霜，天涯寻觅，他就先自心虚气短了。

风劲节迫他不断尝试发声，说话，还着他非要用什么也看不清的，不停地去观察一些细微的东西，然后用纸笔复述来，本由不得他肯不肯，愿不愿。

虽然理来说，风劲节是不必担心卢东篱窥破真相的。毕竟转世为人，他的相貌声音全变，前生那一刀斩首，九剑穿心，都是卢东篱亲所见，刻骨铭心，可是他总还是莫名地到不安。

所以，就算这个曲远脾气极其暴烈，每天他得稍有不如意的地方，他便鼻不是鼻，睛不是睛的兜训斥他，没有一丝陌生人的客气和疏远，他也实在是没脾气。

因为他一直很顺从的合着治疗，风劲节也就再不提起“风劲节”这三个字来压迫他，而卢东篱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有莫名其妙，曲远和风劲节关系如此密切，敢以大事相托，能将医术相传，互相如此知知底的人……为什么他和风劲节相那么久，却没有听他提起过？

卢东篱一向是个细心人，就算他睛半瞎了，但是心思还一样明白，他怎敢掉以轻心。

他行事之际，总是尽量注意少用前生常用的动作，尽量禁绝前生说话常用的语气和词汇，平时除了治疗以外的事，他甚至不敢同卢东篱太多，刻意用过于明显的野蛮凶狠霸的语气来遮掩，引他的注意力，而让他忽略掉一些自己可能改不掉的细微习惯，以前风劲节可从来没有对卢东篱这样凶，这样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