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睡到了（H）

陆戢是酒局到尾声时找上来的。苏因正坐在角落摆弄手机。包厢的顶灯已经亮起，包厢中人影稀疏。

凑局的人是圈子里有名的掮客，来客一半是圈子里不出名的年轻面孔，一半是家赀巨万的老板，于是顺理成章地，这场酒局名为商务洽谈，实为聚众猎艳。两边对此都心知肚明，席上三言两语探知深浅，一来二去搭上话头看对眼，不多时便一前一后地离去。

苏因只听说过这种局在这些老板之间的黑话里叫“赏鲜”。这名字隐晦却险恶，可见即便是活生生的人，在这饭局上也不过是任人挑拣的鲜味。

她对这个隐形的饭局主旨兴致缺缺，只觉得桌上不时增补的果盘品类繁多且新鲜味美。直到散场之时，陆戢突然走到她面前来，问她：“不走吗。”

陆戢是在人群也中十分亮眼的高挑个子，这会背对着顶灯，平白多出一种遮天蔽日的气势。苏因在他投下的阴影中抬起头来。

“我没地方去。”她耸耸肩，很坦然地答道。

这话不假，她租住的单间房租到期，房东说宽限她三天，三天过后交不上钱，就连人带东西一并请出去。她本就有多次拖欠租金的经历，人情信用早已清零，也就没再费神去央求几句。既然人家已经放话出来，那个地方便也不好再回去，她知道自己的脾性，即便是硬着头皮回去住着，恐怕也是彻夜辗转难眠。她来时已经做好打算，待会坐末班地铁回公司，公司大堂晚上有人值夜班，休息区的长沙发睡起来不算太差。

可陆戢突然跳出来。她睡觉的地方就从公司老化发硬弹簧裸露的长沙发，变成酒店暄和蓬松的鹅绒被褥。

她洗过澡，裹着浴袍坐在床边，听着淋浴间里哗啦哗啦的水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摆放四肢。陆戢好像轻车熟路一点，或者只是单纯缺少羞耻心，居然只用浴巾裹在腰上就走出来，站在她视线可及的地方擦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苏因看见清亮的水珠顺着他小腹的沟壑一路滚落，最后隐没在他小腹之间，什么东西把浴巾顶起的一线被阴影填满的缝隙。她的脸颊燥热起来，于是别过脸去。

陆戢擦干头发，找到智能家居的遥控器。灯光由远及近地熄灭，只留下床头台灯暧昧的光线。苏因正茫然无措。陆戢凑过来用他轮廓很分明的嘴唇亲吻她。他原本是很“冷”的长相，面皮白净，眉骨锋利，鼻子纤削秀挺，轮廓清冷规整得像钢笔画。却因为眼裂大且瞳仁很分明，莫名带着些许孩子气。

苏因突然很想问他，少爷你成年了吗。可都已经这个时候，问出口也只能是扫兴。陆戢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很富侵略性地吻她。柔软的舌尖勾缠搅动啧啧作响，手指勾住她的浴巾腰带轻轻一扯。她就像一件礼物一样被拆开，赤条条地散落在被子上。他欺身上前把她圈臂弯里继续同她亲吻，指腹在她的颈动脉处压出浅浅的凹陷，他的嘴唇有点凉，另一处却燥热，隔着浴巾沉甸甸地压在苏因耻骨之上，又滑入她双腿之间的缝隙，随着亲吻的动作上上下下地磨蹭。她的腿心泛起温热的潮湿，穴口收缩着一阵阵地痒，她难耐地想要并拢膝盖。陆戢就扯掉浴巾露出那个昂扬的物件来，顶端透着点粉嫩，很鲜艳地地膨胀着，筋膜却鼓起血管的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