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滋养镇压龙脉必须有人坐镇，主要消耗魂魄积累的修为，一旦修为散尽，魂魄也会随之消散。”说着，他面上就染上沉痛，“师父就是这样……”

“如果当初……”沉着的声音微微发着颤，吐决的话语，“……我没有因为那些事离开师门，也许你就不会遭受天雷劈裂魂魄的痛苦，也不再需要为了一场赴死，独自守在华山千年。”

谢云缓缓挲着李忘生细长的手指，蹙眉陷思考。

李忘生亦定定回望他。

两只手相握，仿佛无论多难的事，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说完，他定定看向李忘生。

“别这样，师弟。”他脆使无敌的撒手段，“啧，不然我现在就死了算了，省得把你为难成这样。”

“好好好，那问题三。”谢云看着他这副

“——现在，能开诚布公地给我介绍介绍，关于飞升的事情了吧？”

“——不行，”李忘生骤然声，“你不知，那有多痛……”

“应当是了。”李忘生，“且我当时魂魄与分离，天雷只劈向魂魄，毫发无损……”

李忘生舒了气，正要收回手来，就被谢云牢牢攥住手腕。

“师兄，…”李忘生忍泪，“你明知…”

“再琢磨也琢磨不别的办法了。”谢云耸肩，“就像人不能凭空GET到超自己认知的存在，机会只有一次，只能走老路了。”

李忘生咬下，不愿开。

“——忘生，我有一个想法。”

“……再一次使用修为修补龙脉，”谢云朝他轻轻摇，继续，“就可以把你的魂魄解放来。”

他是天纵奇才，可也从不乏努力，每个剑招，都曾被他不知疲惫地拆解细研，从艳照，到月明星稀，白衣箭袖的英俊，剥去上一切赘饰，可偏偏只那几片单薄的纤白衣角，都能舞惊世的风。

“师兄，”李忘生仍在摇，“魂魄剥离，实在太过痛苦，我……”

“虽然不甘心承认，但当初思虑不周、误会你跟师父的人，确实是我。”

“所以，师父当年洗炼了一半还能逃来，说明飞升不是制的，存在转圜余地。”谢云分析。

“换言之，只要修为够用，魂魄就不至于消散。”

谢云看见他这动作，只好：“就算你不同意，我们也是黔驴技穷。”

“忘生，”他眶泛红，一气，压下间哽咽，“那痛，我也要亲自尝尝，才能弥补些对你的亏欠。”

李忘生默默看着他，只觉心中汩汩，留恋之情疯长。

他有些无措地再对上谢云视线，就见对面扬角，笑得十分猖狂。

无一日，不心动。

“你、你！”李忘生闻言，果然生气地要甩开他的手，却无奈被牢牢攥着，糖一样怎么都甩不开，又舍不得师兄受疼，只好气愤，“……你不许这么说！”

“借用天雷。”谢云自顾自一锤定音，“除了这个，别无他法。”

“我是你的师兄，凡事都应该站在你前，可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承受了那么多。”

“问题二，如何借用天雷。”解决了第一个问题，他又跟着提第二个问题。

“也就是说，天雷锁定的目标是魂魄而不是……而且你只被劈了一次……说明，成或不成只有一次机会，天雷只有一。”

李忘生往旁边偏过去，面难过地沉默下来。

纯最得意的徒弟。闻名天下的年轻剑客。受众人看好的江湖新星。

谢云。

“师兄，此法太过惊险，我们还是再……”

“结合你跟师父的经历，可以得一个结论。”谢云沉，“天雷只有一，并且只追着魂魄劈，有就连着洗炼，没有，就只魂魄。”

“我知。我明知你舍不得。”谢云打断他，“可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受苦，再也不会了。”

“李忘生。”

“如果，能把我的修为从魂魄中剥离来——”谢云重新开。

“现在，我们要快展开研究了。”他说着，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问题一，如何剥离修为。”

从小，他就极了谢云认真的模样。

谢云打断他。

不等李忘生开，他又给答案：

他叹了气，黑眸涌上一片悔恨。

李忘生就这样静静地、日复一日地，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师兄，无一日不敬仰，无一日不钦佩。

“照猫画虎，重复你的经历，同时行一些改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