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快給我起開！

殷璃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跟艾森特之前的症狀比起來，蒼希身上的黑色紋路更加鮮明，幾乎像是用墨畫上去的，占滿臉上跟手上每一吋皮膚，幾乎看不到原本的膚色。

她那時候全身布滿火紋，別人就已經把她看成行走的炸藥桶，避之唯恐不及。

那像蒼希這樣滿身都是闇紋……會發生什麼？

蒼希看著她發白的臉色，嘆了個氣，拉著少女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我真的沒事，妳探一下就知道。」

殷璃回過神來，放出感知，發現對方身體狀況十分正常。如果忽略掉表皮的部分，裡面乾乾淨淨，一點問題都沒有。皮膚上那層闇紋彷彿是貼上去的，跟體內元素濃度毫無關係。

……這是怎麼做到的？

雖然宅子的門被拆了，但蒼希還是讓他們進屋說話。剛坐下來，還想著該如何開口，達亞爾就忙著跟殷璃咬耳朵。

「蒼希去跟闇魁匯報綁架案的調查結果，但講話的姿勢不對，就被虐了一頓。」

「……」

──什麼叫講話姿勢不對？這句話根本哪裡都是問題！

蒼希忍下吐槽，依然露出笑容。

「前幾天我代表水族去做案情陳述……也是時機不大湊巧吧，追蹤主謀的調查進展並不順利，又碰上近期各地闇元素汙染事件接連爆發……」

「──所以這傢伙就撞槍口上了。」

達亞爾幫他總結，蒼希一時似乎想解釋，最後卻只是嘆口氣，也不再說了。

殷璃看著他這幾乎讓人認不出的外表，一時找不到詞彙來。

「他……揍了你一頓嗎？」

蒼希勉強勾了勾嘴角，配上滿身濃密的黑紋，看著有些詭異。

「準確來說，闇魁甚至沒碰到我……真要是皮肉傷，那還比較好處理。」

實話來講，他這遭捱得既冤枉，也不冤枉。

殷璃在澕京被人綁架一事，水族就算不負全責，大半責任也是賴不掉的。畢竟從最開始她就是受邀前往，實際的事發地點，也是蒼滺親自挑選的餐館。

把外族客人招待到差點丟掉小命，這已經不是大翻車，而是把車都給撞成了渣。

真要仔細歸咎，最大的鍋大概得蓋在蒼滺頭上。只不過從數年前開始，水族直接對應闇魁的窗口，一直就都是蒼希。

他帶著水族大筆的誠意，賠罪又賠禮，就是出門前忘記翻翻黃曆，沒看到今日不宜出行……更不適合登門道歉。

但其實，他提前翻了也沒用。水族這方的調查報告越晚出只會越慘，人家也不會因為他晚點來就不計較了。

當他走進屋內，發現闇魁的臉色黑到周遭一尺沒人敢靠近時，心裡就已經覺得不妙了。硬著頭皮陳述完水族目前不盡理想的調查結果，闇魁表情變都沒變，就只是反手一揮，根本沒看清他做了什麼。

蒼希捱了那一下，除了短暫的劇痛外，身體其他地方毫無異狀，可後續的效果卻十分顯著──等離開闇族的地界，他才發現闇魁直接免費送他全身刺青。

這招具體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就算是已經被廢的前任太子好了，那也依然是水族的人，這耳光幾乎等於打在王的臉上，偏偏他們又理虧，根本不好發作。

水族吃了這悶虧，只能把怒氣轉移到兇手身上，掘地三尺也要把綁架案主謀給挖出來。

至於首當其衝的蒼希，就只能讓他先躲著等闇紋退去。不然走到哪都掛著被闇魁賞的一巴掌……水族的臉面往哪擺去？

「阿滺是本朝太子，按禮法不得施加任何刑罰，所以父王讓他去祖陵跪一個月……不過這樣顯然還是沒法讓闇魁消氣。」

蒼希輕輕嘆了口氣。

「他大概是覺得，我沒有把妳照顧好吧。」

殷璃聽完整個前因後果，一時不知如何評語。

她看著蒼希，那滿身刺目的黑紋讓人覺得這懲罰似乎有些過了，但真的提出試著幫對方去掉，頓時又會讓闇族的立場尷尬無比。

蒼希看出她的掙扎，露出安撫的笑。

「璃璃不用想太多，這是水族跟闇族的糾紛，和妳個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