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闇族【01】只是一場夢而已

最開頭的記憶，是一個花型髮夾。

放在滿是皺褶的手掌上，灰撲撲的掌心宛如大地，上頭每個溝壑，都像是被時間長河刻蝕了上百千年，卻將躺在那片龜裂中，如琺瑯瓷般閃亮多彩的花瓣，襯得更加斑斕瑰麗。

對一個七歲小女孩來說，那已是世間其他一切都無法比擬的寶物。

老婦人帶著笑，手掌從小小的窗口縫隙伸進來。她記得大人說的，不可以隨便跟陌生人說話，更不可以拿人家東西。

但是，如果就只碰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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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焰帝國回來後的數天，殷璃過得魂不守舍。

有時卡姆喊了她數十遍才回神，低頭一看發現碗裡的湯一口沒喝，大半撒在桌上，另一半浸濕了衣服，她卻渾然未覺。

又或者躺在床上不知不覺恍神，等伊瑟把她搖醒，殷璃想不起來他們剛才到底做完沒有。

清亮的銀色眸子仔細端詳她，想從少女的表情找出緣由。

「妳還好嗎？」

殷璃抹把臉，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而已。」

伊瑟又看了她一會，拉過旁邊的毯子給她披上。

「妳如果真的不想見，我可以去跟殷琉說一聲，不需要勉強自己。」

少女甩甩頭，深吸一口氣。

「不，跟那個無關……我在想的是其他事情。」

「真的沒事？」

殷璃點點頭，轉身要去拿衣服，一會後想起來，他們才躺上床沒多久，根本啥都還沒幹。

伊瑟看她床上床下繞了半天又回到原位，忽然間開口。

「妳介意我使用能力嗎？」

殷璃一時愣住。

──啥能力？別跟我說光族人也有魅術之類的……你們這群傢伙已經很開掛了好嗎。

「光屬性能量特別適用於幻術與催眠，妳這幾天情緒很緊繃，我想還是舒緩一下比較好。」

對於伊瑟，殷璃還是有信任度的，對方說的舒緩，肯定不包含什麼奇怪的十八禁內容。

──沒錯，她就是在罵那個水族渾蛋！這幾天靠著那一身闇紋揩油揩得理所當然，演都不演一下，太明顯了好嗎！

見殷璃點頭，伊瑟翻掌瞬間，四周景物立刻隨之改變。

房裡的床還是同樣風格，卻整整縮了一個尺寸，被單和枕頭的顏色都變得更鮮豔也更童趣，整張床上擺滿布娃娃。

殷璃微微睜大眼睛，有點想像不到他以前居然住過這樣的地方，可仔細看了一下，又覺得這似乎更像小女孩的房間。

她拿起一個蝴蝶造型的軟枕，不論是布料的紋理，或者棉花蓬鬆的觸感都無比真實，完全無法相信眼前所見居然是假象。

伊瑟的視線在她表情上多停了一秒鐘，沒發現任何異樣。只見到少女把蝴蝶枕頭抱在胸前，在床上躺了下來。

「……你夢到過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