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腹外翻的猙獰傷相反，他的表情十分平靜安詳。

但她的嘴像被縫住一樣無法張開。

她明白，有時死者會帶走活人的心，讓他們的心也跟著一起死去。

夫人的神顯然沒有問題，她穿喪服，臉上蓋著黑紗，非常明確知自己的孩已經過世。

她覺得這個場景太過荒謬，想停手說，夠了，到此為止。卻在神力運用過度，腦袋開始發疼時都沒有停，只是盯著死者慢慢退去闇紋的臉，看到他逐漸顯的五官。

年約二三十歲的男，屍體被法術妥善保存，送到她面前。

殷璃腦海裡反覆閃過這個念頭，卻還是沒有停下來。她覺自己像在跟某種東西對抗，卻說不清那究竟是什麼。

但是，先前全彷彿塗滿黑漆的青年，現在了本來的膚和面目。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殷璃是否會拒絕治療這位病人。

楠先生站在遠處旁觀，畢竟今天完全沒他什麼事。殷璃愛怎麼折騰都行，患者不會爬起來抗議。

母親的淚，滴在青年臉上。

而如果真的著手進行這場治療，她在治的究竟是死去的人，還是活著的人呢？

殷璃抬起頭，想對面前這位貴族夫人說：『對不起，我沒辦法起死回生。』

「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他……自從最後一次門，他向我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的臉。」

她的神情還是一片麻木的空白，但就是讓人覺得，她從心死當中，稍微活過來了一點。

殷璃沒能忍住情緒，轉離開了房間。

少女低頭沉默許久，最終抬起手放到青年，開始取他體裡的闇元素。

前這個人，早就已經死了。

然而最大的問題是──

等殷璃真的手時，過度消耗神的結果，讓她覺得有人拿鑿在敲她的腦殼。

貴族夫人走到屍體旁，揭下臉上的黑紗，伸手去摸兒的臉。

──這本沒有意義。

殷璃看著完全籠罩在黑之下的貴族夫人，與一旁滿闇紋的青年，一時分不清誰才是死者。

患者確實中了嚴重的闇毒，上黑紋路蓋得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到原本膚的顏。

房間裡有種壓抑的靜默。

「好孩，讓我驕傲的兒……媽媽終於能夠，又一次好好看著你。」

其他人陸續跟著退來，把最後的一段時間，留給房裡那對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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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絲細微的溫度，讓堅冰化開來，凝成她頰上的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