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的脚直接踩上地上人的脑袋。

那人长立阶前，眉目清冽。

狂风急雨将周围的一切都牢牢遮蔽，天地亦被笼罩于模糊之中。

只要再走几步。这样的冰就会像往常一样，被傅听从腔中取，丢在地上，弃如敝屐。

琵琶女将腰与面孔一起地弯下去。

等她再抬起脸的时候，树林中已没有了傅听的踪迹。

他与那双尾斜挑的睛对上。

萧见将伞倾斜，一方天便被遮住。

这温柔的雨丝在短短的几个呼间就由小变大，它们飞快地洗去了傅听上的血迹与污迹。他在雨中平静地行走着，这一晚的悸动在这凄风苦雨之间飞快沉凝为冰一样的存在。

那人面被划得支离破碎，双手双脚都不见了，整个人就像是短了半截的，又仿佛一个破布袋，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世间的一切，所有的一切丽与光明，总被雨打风去。

他回到了天波河边。

他索然无趣，转便走。

但他竟还活着！

两人发丝缠，衣袂贴合。

无数的光亮在瓢泼大雨间黯然熄灭。

傅听并不多看一脚下死人，便如碾死一只蚂蚁似地转脸对着琵琶女，平心静气说：“继续追踪梁安与其余十一个人，我要他们一个个——人落地。”

着红衣。披黑发。姿风。肌肤如玉。

“不会什么？”傅听便笑，“你们十二个人与梁安星夜赶来杀我，恐怕没有猜到这一日吧？”

他挣扎着说话，每说一个字，就有血沫自角溢：“傅……傅……狗……爷……不会——”

潋滟波光间，一横眸，便是千斛心怀。

一盏灯。是他刚刚放中的灯。

竟是萧见。傅听看清对方面孔，一时恍然。

他独自站在浩浩河之前，雨已将他上的衣服都淋，雨也浇着河上的盏盏灯。

人群果然已经散了。

萧见提着灯。

浮动的气息透过雨幕传递到萧见的官里。

“砰”地一声，地上的脑袋瞬间炸裂，红的白的散了一地，也染红傅听的衣角。

去时走得快速，归时便缓步而行。但今日天公不作，傅听刚刚走了半数的路程，天上的乌云就遮了月亮，而后淅淅沥沥的雨线便穿过树叶，自天而降。

快，人影早已不见，人声也不能听闻，他倏忽停下脚步，天空弯月如弦，地面树影鬼魅。

沙沙的声音从树林传来，片刻，一影自黑暗中蹿，正是酒楼之上的琵琶女。她手中还提着一遍鳞伤，看上去已没了多少人形的人！

傅听轻呵一声，左脚在地上的人脸前轻轻一：“就凭你们，也想与我抢那孤鸿剑？也与我抢那孤鸿剑？”

他向岸边的人走去，每往前一步，雨中的影就更清晰一分。

“狗——狗——狗——”地上的人似乎只会说这一个字了。

他凑

冷风肃肃，寒雨凄凄，山川俱寂，天波浩渺。

天上地下，唯独此微末之光执于彼手。

就是这一转的时间，他便见七的莲妩媚，中的真经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