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羽乖乖在床上躺了五日，空闲时修炼，言堇来了便捧那书扫两，就这样，慢慢也看完了其中大半。

“世间万，无奇不有，此书为志异之书，集其中怪事华者，自然是令人惊叹的。”言堇收好伤药，声回她。

习惯果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若说霓羽一二回还是心中别扭，那后来换多几回，她已全然不在意，甚至很是熟练拎过那聊斋翻看。

再怎么说自己也修炼了百余年，就算妖力尽失沦落于此，也不至于被一个小沙弥尼伤到。

这会儿霓羽倒是不饿了，一扯被褥盖过，把杂声挡在被外。

也不知是不是这儿人烟稀少，天地灵气都比别充盈，修炼起来虽说仍是滞后，但也有了些许成效，能如此快长新来，还是她用妖力浇的结果。

霓羽略一想象，若是升卿同这大蛇一般如此蠢事……不住轻笑声。

有了盼，霓羽觉周都活络许多，待言堇走后又沉浸在修炼中。

阖睡，低声问，“可要吃些东西再睡？”

但言堇知她每日呆在这屋闷得乏味，思忖着说，“再过几日罢，施主还是太过虚弱，不可外太久。”

她腹的伤长了些新，但还未完全合拢，里粉泛红，同周围白皙细对比烈，显得很狰狞又脆弱。

能下床走动意味着她终于可以重新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故而霓羽近来对去走走愈发渴望。

其中有个故事很得她心意，所言是一大蛇饮某书生鼻血，被其偷下毒狐药而亡。

都有趣得。

思绪止于此，霓羽垂眉将心神放在书上。

这般模样自然是不能门的。

“……你这沙弥尼，懂得倒多。”霓羽合上书卷，“还以为你只会读梵文佛经。”

再次用尽妖力包裹真气，慢慢侵蚕掉几缕后，霓羽已额间冒汗，缓缓吐一气，方才继续

霓羽压下笑意，又翻过一页。

看来升卿所说的确有理，这儿属实能算得上是风宝地。

其实妖怪修炼，大多都不在意时间逝，但霓羽日日过得同常人一般，久了竟是觉得修炼愈发枯燥乏味。

言堇给她换完药又帮她略地拭了一番，正为她拢好衣裳。

那女人曾经惯游历人间，说不定也看过此书，不知她看到这篇趣文时，心中是作何想。

霓羽被她一问，才猝然想起前还有个人，抵咳了声，“也没多有趣，是为惊叹其中所述之事怪也。”

她歪笑了下，去寻了张矮几过来挨着榻前，把吃挪过来，方便霓羽起来能吃。

书中多为志怪之事，曲折离奇，只是每每看到其中对妖怪之描写，霓羽都觉着啼笑皆非，到底是人中妖，同她们真正之妖多有不同。

待自己伤好，定要去问问她。

言堇微愣，尾弯了弧，“并未听闻过僧人只可读佛经的规定，况且读万卷书，悟万事理，也未尝不是修行。”

又一日，她刚运完三周天，懒靠在榻上，言堇方来同她换药。

霓羽不再多谈这些，掀起偏往窗枢望，“我何时能去走动走动？”

突然得这笑声落耳，好奇瞧她，见人捧着书抿笑，问，“施主是读到了什么有趣之？如此兴。”

再说这人上半灵力波动也无，显然是个凡人，自然也不用担心她会伤害自己。

她不是坐不住的人，只是自受伤以来，万事都失去掌控的无力让她很是烦闷。

虽仍不便下榻，但自己比当初好上许多，自行换药是完全无碍的，可言堇从未提这事，她也不打算主动提，有人服侍乐得清闲。

只是这真气着实麻烦，只能每日将炼化的妖力耗去大半来与之相消，如今也只是消除了少许，阻且长。

言堇猝不及防觉她此番动作可，想起少时某日逗一只青鸟，那鸟儿被她摸得不耐烦了，一啄自己指尖飞走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