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去取刨，李檀趁这个空闭休息一会儿，否则待会儿等月宴来给她梳髻，便会扯得她发，可别想有安生了。

他放纵自己迷失了一瞬，沉迷于前的景，那可怜的一垂，如同小小的一捧雪，躺在他的指尖上，很乖，比她的主人乖多了。

自己僭越用了十一行五彩翚翟纹，只比皇后规制少了一行，

那是皇帝登基的前一年。

椟玉。

这事，他已有很多年没过了，上一次，还是他替李檀穿耳的时候。

他小心地对准，左手指和中指抵在耳垂后的凹陷，微微用力，将尖端刺了去。耳钉穿过小的顺着耳环传到他手上，他必须狠心，将那冷的金属一钻去。

今日月宴似乎有些手生，她正奇怪，突然耳旁呼过一丝气。

终于，那尖细从耳的另一端穿了来，正好陷在他的指间，那铜钉已经被耳磨得温，与他手心的温度为一。

他已悄悄在她后站了一会儿，月宴转去拿刨时看到他，刚要请安便看见皇帝竖起一指在上，于是甜甜一笑退下了。

月宴停了手，放下篦，李檀听见妆匣打开的悉索声，一会儿，一只手轻柔地捧起她右耳的耳垂，微密的刺从耳朵传来，一细细的金属穿过耳的怪异觉，无论多少次，她都总是不习惯。

看似一派平静，实则风雨将至，大厦将倾。

皇帝慢慢走近，拿起月宴留在桌上的篦，继续为她通。

李檀昏睡的那几日，他已经练习得很熟了，一下一下，轻轻拢起她背上的发，合成一束，再用篦梳开.

贰拾捌、意

一会儿人便回来了，继续给她通发，细簌簌的篦齿一划过她的乌发，轻柔地碾过鬓间。她一向喜梳的受，因此每日都会梳上一百下，已经是定式了。

他的手从耳廓突的耳骨外过，离着一厘的距离，最终停留在她的耳垂上，先是指尖，再是指腹，总算实了。

那只手耐心地抚摸着耳垂，那白的一团，从来掩在发中，没有受过狎玩，因此任何的摸都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举着那只蜂纹耳环，将尖细的耳刺对准那间的一个小。他究竟不是伺候人的，手有些不稳，于是蜂长须上的米珠便随之漾。

“还是带昨天那副蜂纹耳环，很。”

先帝神有些不好，图谋太之事不见展，贵妃也因此越发暴躁跋扈，阖里无一人不受刁难，一言一行均能寻到错，动辄便喊打喊杀，

除夕阖家宴上，皇帝一退场，贵妃脸上的笑就全下去了。

梳齿划过她的发，也同样划过他的手心，留下同样的酥麻，直传到两人的尾骨去。

李檀倏地睁开，在雪亮的铜镜上看到一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匀称，一双男人的手。

“今日就用那副累丝葫芦耳坠吧，那个轻，不容易掉。之前那只丢了的，还是要再找回来才行。“

椟玉听见李檀吩咐去找回缺了的那只，便打算完璧归赵，将怀中藏得温的耳环取了来。

发丝被齿梳轻轻分开，又缓缓合拢，如同小船留下的一痕，消逝不见，只余如云的发，她舒服得随着动作轻往后仰，发轻柔的叹息声，闭着享受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