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心猛地一。

一瞬间，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意拥住。

她睫羽黑，轻颤时落了半分光影在底，看不清眸光，只觉得极静。

阿不知何时赶来，将他整个人揽怀中。

可镜中所映，却让他愣住了。

但扩充了数倍的气海昭示着，他的确踏了新的境界。

贺兰被她揽住，呼渐缓，却仍觉心中如涌。

阿却只是看了他很久，久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眸中，期冀都一暗淡，“你没想起？”

他下意识想应，却发现自己本不知该怎么答。

她的手指极凉，但碰之，却像灼了火。

她的语气极轻，轻得几乎没有情绪，却带着说不的空落。

那殷红的印记本就印在他尾薄薄的肌肤，如今被人这样细致地描摹，便更显几分异样。

衣袖覆上肩，骤然一——

“贺兰……”

“我……”

那模样有些陌生。

他望着帐幔沉默了许久，几乎以为昨日皆是梦。

贺兰微抿着，心里却没想象中那么痛快——他脑中隐约有些模糊的影浮动，却终究无法抓住。

静得过分了。

贺兰下意识抬手，在掌中凝一泓镜，想打理一番容貌。

风雪被隔绝，冷意被隔绝，只余她的气息贴着他的心。

镜中人容颜未改，可尾竟泛一极淡的红，仿若朱砂描过，冶艳诡丽得叫人移不开目光。

他以为她是担心他，心里甚至隐隐有些雀跃。

许多情绪一齐涌来，他不知从何忆起，也不知自己到底忘了什么，只觉得心仿佛被人攥住，泛着细密如针的痛楚。

他支起，动念凝神，神识沉气海，只觉灵台清明，磅礴灵力自经脉转，源源不尽。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该想起什么。

阿不在。

刚要声，却见阿缓缓抬起手，指尖覆在他尾。

他忽然极想看看她的表情，可前已是一片昏黑，连最后一清醒都没来得及抓住，便重重倒了下去。

她在唤他，声音低低，透着隐隐的颤意，却又好似有些喜。

等贺兰在自己房中醒来时，外天光微亮，雪落簌簌，世间似一片寂静。

忽而，听得外间传来脚步声。

他怔了一息，尚未细想，门已被轻轻推开。

贺兰作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压低，“怎么了？”

阿行至床边，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步极轻，却极熟悉。

灵力清，源源不断地渡他混的经脉中，缓解着那无由来的剧痛。

阿得了这个回答，人仿佛极失望似的，慢慢收回手，忽然几下踩掉鞋，爬上床，在床榻另一侧蜷成一团，背对着他，像只闹别扭的小动。

这样的静默无由来地叫他有些张，一时竟不知如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