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是写实的球与骨解剖，作用却是掩人耳目。

她的目光改为停上表哥的结：“是谁的诗？”

终于来到发布时间最久远的置底，一则画册节录，埃贡-席勒笔下，扭曲媾的躯。

心脏忽然大力地起来，路冬的思绪飘回昨天，沙发上，第一个拥抱。周知悔其实是有反应的，半的抵在她的腰后。他的神却与割裂，平静、坦然，不像在作假忍耐，而是真真切切地没有分毫杂念，一心一意地注视她。

对视的瞬间，周知悔稍稍歪了下，仿佛在问，为什么停下，

“二十八行开始。”

锁屏有一则半小时前的ins提示：clemjanvier 已通过您的追踪请求。

周知悔反地，又用法语回答，接着无奈地耸肩，垂打字，将备忘录递给她。

周知悔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当作没看见，Face ID这会儿很合，灵地解锁。

这几天相频繁了些，路冬总算明白，表哥的沉默从来不代表拒绝，而是自谨慎。

——橙红的的霉斑在发酵、在发苦

他往旁边一退，留她独自在墙面影伸长的胳膊中读诗。

混杂在望之中的，能算作吗？

路冬骤然贴近他，拉了拉衬衫衣摆，神莫名认真地问：“你想翘课吗？”

“席勒……他就像是，动的情的象。”

路冬垂着，咽着记下了那一段的倒数第二句。

“直白，真挚，暴，丽。”

也没有开讨要，两人就这么站在圆长廊的一拱之下，继续这场乍看是艺术的探论。

“哪一段？”

“他是个，我见过最坦率的人，毫不保留望与渴求。又是一个最有天赋的画家，能完整地展现，那，极致而绷的……人类在之中，究竟获得了什么？”

她却想着，捂住那双，亲吻他，和他到最后一步，在镜前画下这一切。

“理，还有疯狂。”

当路冬自顾自地说完，抬眸见到那双灰的被光照亮。不批判的辉芒，仍旧一片柔和，雪原的清晨。

掠过几幅景速写，手指让时间轴停在半年前。

低起伏的音律，理所当然地听不懂，却觉得有一剔透的丽，朦胧而遥远。

也许过去很久，也许只有一个眨。

路冬抿了下。

后几页，全是横陈的、姿势各异的女。无一例外，没有画脸，纤细偏瘦的四肢，小巧的房，背骨嶙峋。

颈侧靠近左耳的位置，一枚又浅又小的痣。

周知悔说着，抬手动她的屏幕，“这儿。”

倏地，他脱而一段法语。

默背了会儿，路冬拿手机。

《Le Bateau Ivre》by Arthur Rimbaud.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搜索引擎，确认没有英语敲不的字符，找到了飞白先生的中法翻译。

她知周知悔在看，微微颤着指尖，翻到最后，不多停留，又开始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