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琏可以享用他的新娘了。

“不心疼？”

恩赐般落下的吻中，孟凝的眸也一睁大，却在几乎将她腰肢勒断的力度中轻颤着闭上了。

温大掌缓慢着她的后颈，激起一阵柔低。

司空琏锁好木匣，转而捧着她的脸温声解释。

合卺：古礼中将一个葫芦剖为两半，夫妻各执一半共饮，象征合、合命、合生死。

“剪到这儿，可好？”

孟凝被冒的念吓得一哆嗦，嗓音怯地问他。

结发：夫妻各剪一撮发拴在一起，表“结发夫妻，白首为约”。

孟凝轻拈着他的衬衫，想要更多，但没了。

即便脱离中文语境长大，孟凝也听说过汉文化的婚仪象征——结发。

“你刚刚的是什么仪式？”

沃盥：洗手。古代婚礼中，新郎新娘拜堂前需先净手以示洁、净心、敬礼。

“嗯…琏…你还生气吗……”

司空琏言必行，手起刀落，齐齐剪下那整段秀发。

同牢：共。新郎新娘共一桌菜肴，表示甘苦与共、从此同心。

若是数日前的孟凝，她或会犹豫，甚至会借机用剪在他脸上划个几。

司空琏满意笑笑，捧着她的脸庞，在粉上落了克制一吻。

司空琏退开一指距离，慵懒。

她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无双亲、无证婚人、无宾客、无主持的古老婚礼，与五年前不问她意愿的三书六礼闭环了。

旧日似随着断发而撕裂，驱使孟凝不安地往司空琏怀里钻。

度数酒在内扩散，孟凝醉得只能靠他颈窝里不住地轻，意识迷蒙间仍惦念着这般亲近是否代表被原谅了？

是他们在末世相的这段时日养来的发，是时间的实刻度。

孟凝轻应。

一即离，也足够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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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经过份和神崩塌后，孟凝只如遵循命令的傀儡，忍着手颤，从他耳后拢一小撮不起的发，剪半指长置于玉制小盘，便温顺地将剪递回他掌心。

吻毕，礼成。

而今晚又后移一步的神边界，是缺失的红盖。

只一眨，大半年了。

忌意味。

“嗯。”

拥吻被阻止，孟凝眸里又盈了一汪不知所措的泪。

“沃盥，同牢，合卺，结发……*”

得了放行通告，孟凝忙不迭，抬手搂定他的脖颈，目光落在他开合讲话的上，悄悄地凑过去试图验证一番。

剪掉，是新开始，是孟凝彻底成为司空琏所有的开端。

“还不行。”

司空琏见状，也只是轻笑着将一柄描金缠枝剪刀她左手，牵她右手贴至他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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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重量一轻，她心底也像被剜去了什么，空得叫人发慌。

他比划的长度，从孟凝的腰际到下，约七八厘米。

司空琏的语气和缓。

从被承诺，到被接收，合规合礼合情。

不似宝匣，似棺椁。

司空琏卷绕着那柔顺发尾，闲适地问。

孟凝摇摇，伏到他膛前放任地阖上眸，端的是予取予求之态。

“来，帮我剪发。”

“乖乖儿，以后不许再瞒着我，有事便说，我会解决的。知了吗？”

司空琏从容退开，抬手扯散她的束发带，垂坠发丝拂过他的手背。

“真乖。”

尾余光中，只见他握着那一大把发与他的混杂，再用红绳缠了三匝，封存内铺垫的金丝楠木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