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迟一步【H】

权势云集的上城中心，仍有奢侈广阔的绿洲。

景观精致，四季如春。

法式纯素晚餐后，孟凝与封铎沿着湖畔小径散步，不言不语，只有几声突兀短促的夜鹭啼叫充当背景音。

十五的月光照得湖面波光粼粼，映在她婉约娇美的侧脸上，似镀了层柔冷边缘，加上微醺的粉晕，无端地叫人心怜。

封铎垂眸看了一眼，大掌在她腰侧停了温吞的摩挲，懒声命令道。

“看我。”

孟凝疑惑地仰起脸，刚触及他灼热的视线就被攫住了唇，整个人也被拢得嵌入他怀里。

“唔——”

贪欲的索取近乎暴烈，她险些喘不过气，只能慌乱地揪住封铎的衣摆，却被吻得更为深重。

“这么喜欢柚子酒，让老公也尝尝味儿……”

呼吸交错，唇舌纠缠递送，咂弄吞咽声急切，像是要从她唇齿中榨出最后一滴酸甜酒意。

心跳无措失序间，一节廊道木板被踩碾得发出吱呀轻响，刺破了意乱情迷的贴合。

孟凝心头一咯噔，转脸望去，只见容色冷冽的司空琏站在不远处，眸光幽深得似结了冬冰的白令海。

她喉间忽然被哽住似的，问候挤得艰难。

“琏哥哥，晚上好。”

“好？”

司空琏缓步走近，嗓音里带了骇人的怒意。

“看见你们接吻，我会好吗？”

他停在一步之外，温文面具首次有了裂缝。

“什么时候开始的，凝凝？”

孟凝被这不容搪塞的质问刺得眼睫颤颤，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明明此前司空琏是更克制的那个，除了清浅的拥抱和睡前的颊边吻，他便再无逾界行为，为何他的语气像抓到了出轨的恋人？

况且…他和封铎联合将她严密圈养，就没有预料到会有今日吗？

她并非只是纯稚娇柔的青梅，而是被两个疯子默契包围，剥夺其余选项，只待长成便挑明归属的高门小女儿。

没有明确承诺，也构成背叛吗？

但入局之人，本就该愿赌服输。

封铎将僵硬局促的孟凝揽得更紧了些，安抚的吻落到她发顶，平静地作出宣告。

“我和凝凝在一起有一阵子了。”

作为被确定关系的人，孟凝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司空琏陡然凌厉的气势中瑟缩了一下。

向来尔雅从容的司空琏，何曾有过这风暴眼般低压的情绪？

而平日矜傲的封铎在此刻竟更像避风港，有力地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沉晦审判。

两相比较之下，孟凝本能地埋进封铎胸膛前不再吭声。

她在心底默默推算，站位已定，这场历时小半年的博弈该画上句号了。

率先打破平衡的人不是她，封铎递过来的手本也容不得她拒绝。

而司空琏性子孤傲，今晚他若认了结果，或许就是永远的诀别。

如孟凝所愿，司空琏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成年的第一支舞，第一夜，孟凝都给了封铎。

许多事，默认着默认着便成了定局。

孟凝未必心意坚贞，却在行动上划清所有界限。

既然选定一人，就别让大家都难堪。

无论是权势考量，抑或其中的几分少年情谊，总会过去的。

司空琏似乎也在这样刻意拉开的距离中变得沉寂，却始终没搬离那间公寓。

偶尔在电梯里，她与封铎牵着手被他撞见，那从十指紧扣处淡淡移开的视线总让她莫名心慌。

而孟凝的每一场独奏会，依旧会有司空琏礼节性的道贺花束，庆功宴上也会有适度的寒暄交谈。

世族间的联系尚在，完全割席不可能。

杯盏交错，三言两语，司空琏不复枕边哄吻时的温柔，只剩为维系人情往来的和雅。

因此，心间隐觉不对劲的念头被孟凝强行按下，催眠自己无谓多疑。

封铎稳重地填补司空琏的缺位，从床上到床下，从内部家宴到正式场合的亮相，符合孟应两家对女婿的期待之余，更有无可指摘的情意。

她的选择合理、合规，也对得住身上堆砌的培养资源。

感情是奢侈，自由是妄念，她该知足了。

在孟凝和封铎订婚后的第九个月，司空琏手中的神经连接舱项目进入了临床阶段，公事公办地向她提出参试邀请。

在孟凝看来，从她十六岁，到如今二十三岁，已经过去七年了，看在他们少时情谊的份上，总不能僵持一辈子，便点了头。

然而，她应承收场台阶的和软心态，在其他时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