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偏爱她【H】

如二十三年来的许多次约定，孟凝未多犹豫，轻勾过应远的尾指摇了摇。

“好啦，我没事的。”

得了这惯常的软柔应承，他满足地弯弯眼眸，主动收回手，转而替她理顺鬓边散落的几缕碎发，神色认真地端详妆发效果。

“这发型会不会扯得头皮疼？”

孟凝那柔顺如绸缎的长发是应远一手护理养成的，虽然后来在封铎的软硬兼施下，他不情不愿交出了这门手艺，效果却不如他亲自照料。

念及兄长爱操心的性子，孟凝轻叹了口气。

“仪式不过大半天，忍忍就过去了。”

应远皱眉，眸底满是不悦。

“忍？司空琏怎么回事，不能让你舒舒服服的还结什么婚？”

孟凝哭笑不得，却也觉有理。

相较于她繁复华丽的装扮，司空琏只需换身配套的西服，理好发型就能站到婚礼上了。

新郎俊美矜贵，造型团队无需多加修饰，宾客自然就会送上“沉稳端方”、“翩翩佳婿”等溢美之词。

而对新娘的凝视，就像是放大一切细节的资格审查：仪态、容貌、谈吐……

提前数月的准备，从肌肤状态到体型身姿皆尽善尽美，也只能换来一句“她尚算得体”。

真不知她走的是宣誓红毯，还是盛装押解之路。

应远用指腹微使力捻了下孟凝的脸颊，察觉质感精致细腻得非人，当即转头唤来试妆团队的负责人。

他边仔细询问妆容用品的成分，边用笔在平板展示的设计效果图上圈出了过度繁琐的步骤。

“宝宝的眼睛那么漂亮，不必贴东西遮住。”

“你要用三层底妆糊住她的皮肤吗？掺了珍珠末又如何，粉就是粉。”

如今的世族婚仪因遵从古典礼制，新娘的妆面需要动用到三位首席造型师轮番手绘。

看似清透高雅，实则耗时耗力，如此方能彰显血统特权和联姻门槛。

孟凝看着一脸为难的造型师和烦躁拧眉的兄长，又瞥了眼被圈画的妆容分区规划图，温声协调道。

“就在原方案基础上稍作调整吧，我会跟琏哥哥说的。”

这些专业人员是得了司空琏的指令才卯足了劲儿创作，但既然孟凝本家的嫡系亲眷发话，便是礼俗之内，兼顾意见也无妨。

造型师松了口气，记下要点就退到一旁。

孟凝挽着应远的胳膊，笑意轻盈。

“不是说带我去玩吗？”

他这才闷闷不乐地环顾一周被短期征为试纱间的小花厅，目光掠过孔雀蓝丝绒垫上流光溢彩的鸢尾冠冕，垂眸道。

“行，我去准备野餐篮。”

感知到兄长的低迷情绪，孟凝温软的语气不变。

“哥哥做点芙蓉花糕，好不好？我可想念那味道啦。”

应远抬手，却发现无处可落，唯有垂下覆着她手背，低声应了句。

“知道了。”

自觉妹妹被抢走而委屈的应远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孟凝的心底有些空落，但也知此番是出于担忧，才不得不劝说应远离场——若他和司空琏撞面，两人又得上演一番你嘲我讽了。

果不其然，应远前脚刚出门，司空琏后脚便处理完事务精准踩点归来。

按照传统礼俗，即使婚服依据司空琏的审美定制，成品也得到过目批准，作为准新郎的他仍旧不能在仪式前见到孟凝的实装效果。

司空琏在门外让助理通传一声，试纱团队便加快了收尾速度，将测量好围度数据的嫁衣从孟凝身上卸下。

配得上珍重二字的手工缝制宫廷式礼服，绣缀了近六万颗碎钻，远看星雾氤氲，奢雅而梦幻，重量也不可小觑。

三名助理相互配合，花了近二十分钟才将它从孟凝身上完整脱除，再小心翼翼地包上丝质衬布，转移回恒温恒湿的展柜封存。

终于能进门的司空琏稳步走近试衣台，把已经换回居家软缎长袍的孟凝揉回怀里温存亲吻。

“应远来过了？”

即使他在现实里没有空气系异能，嗅觉也敏锐得很。

孟凝正想着如何找借口下午与兄长外出，指尖无意识抠着他袖口那颗与她眸色相仿的宝石袖扣，柔声道。

“哥哥怕我累，就来看看。”

今日是第二轮试穿，她纤细的身躯套着这重达十四公斤的礼服维持站姿近两小时，任由助理们围绕调整领口、肩线、腰身与裙摆结构，期间不得脱力，不得坐下，能不累吗？

司空琏低笑一声，挥退造型团队，慢条斯理地抱起她回到沙发区落座。

“这样好些了？”

大掌利落剥去孟凝那双月白缠枝纹样织锦软鞋，从脚踝一路细细揉捏至膝盖，香柔肌肤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