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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凝沉默半晌,只觉颈窝被应远的泪水浸得温湿一片,终于指尖轻动,拨了拨他的袖角。
“在讨厌你之前,或许我得先讨厌自己。”
她心里清楚,如今这光景,全由她一手促成。
世上没有无条件的爱。
应远需要被她需要,她便用了过去依赖的模样换取他心甘情愿的庇护和照顾。
是她不断纵容,甚至默许、引导,才让他的接近愈发过界。
当真要坦诚晦涩心思时,孟凝被心底的愧疚冲得鼻尖酸涩,嗓音发颤。
“是我自私。我该自己解决和宋昀的事,但我…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就下意识找你——”
应远最听不得她自责,也舍不得抽回被她指尖缠住的衣角,只能用脸庞轻蹭她的鬓发,低声制止。
“不,是我提出要陪你走一趟的。”
他低沉的嗓音中透出不容辩驳的坚持。
“你长大了,独立了,也不爱找我了,你不知我有多难受。我宁可你利用我,总比婚后这两年不理睬我来得好。是我照顾你照顾得没了分寸,也不是今天才这样,责任在我……”
兄长的哽咽自述混着灼热的鼻息喷在脸侧,如一场黎明时分弥漫的大雾,直叫人心跳紊乱,无措得寻不见方向。
孟凝只稍稍想象他明亮的眼眸此刻被泪水蒙得暗淡,胸口便漫开难言的酸涩,忍不住抬手揪住他后脑的头发,轻轻一扯。
“好重,你先起来。”
应远的身体比意识先顺从命令,微微肘撑起身,但那些因年岁积累起来的稳重一泄而空,瞧着更像求爱受挫的落魄青年。
孟凝努力睁眼想看清他,却惹得他泪落得更急。
“宝宝…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滚烫的泪珠一颗颗砸在她脸颊上,洇得她难受不已,只干巴巴地劝阻。
“不会,别哭了。”
话虽疏离,偏她生得清柔堪怜,沾了不属于她的泪水后凭添几分凄绝艳色,如锦衾华褥中绽出的泣露海棠,生来就似要为浓情所困。
应远见状心口一热,但又因习惯了把她照料得妥帖,便强行按下悸动,抬手抹去她腮边的湿意。
然而,他的泪未停,越抹越狼狈,连孟凝的鬓角都被带得濡湿了大片,他的口舌也渐渐发干起来。
脸上的动静停了,孟凝悄悄抬眼一瞟,却被他敏锐捕获住这怯生生的视线。
试探的吻再度落下,从耳畔渐渐游移到唇边,伴随着赎罪般的低喃。
“是我动了不该动的念头。你骂我,打我都行……”
孟凝被那逼近的热意烘得不住扭挣,却在阴差阳错间撞上了寻来的唇舌。
双唇相接,再不留缝隙。
明明是应远主动越界,他却似个初尝情欲的少年般脸庞一下子泛开羞涩的潮红,喉中溢出难耐的低喘,连带唇肉也烫得灼人。
舌尖也是。
孟凝脑子空白了一瞬,回过神后,他的舌头已经轻轻撬开了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织金罗帐上缀着的珠链环佩摇响,结实的床榻也似不堪重负,随着两人的交叠发出吱呀的晃声。
然而,即使意识到现状靡乱,她的惊喘也全被他吞进腹中,无一丝能散逸出这方空间。
“哥…嗯……”
软柔的啜泣,只催得应远的喘息愈发粗重,臂膀紧绷,牢笼般把她牢牢困锁在身下。
“…亲够了就不用吃解药…嘘…哥哥最舍不得你皱眉头了,我会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