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饭儿自己过来吃，别等人请。”

那天晚上自己倒真梦见他了，梦里自己只有五岁，他只有八岁，都是小孩，无忧无虑，并不用去懂得大人世界里的肮脏一切。

风叔僵住了，半晌，才嗫嚅：“怎么会一样？”

“别空俩爪来，带礼！不能白在人家蹭吃蹭喝，知吗？四六不懂的傻货。”

海东明摇得像波浪鼓：“叔，今晚你去吧，就说我有军务，去不了了。”

“去你们家你家有灶房么？难不成人家中午给你接风，晚上你请人家去房吃？”

海东明表情忐忑，嘴却很诚实：“萝卜。”

小老五十左右岁数，胡已经白，鼻目，形也不矮，只是驼背驼得厉害。想当年他青壮年时收拾个几岁大的海东明实在轻松，现在却哪里经得武功盖世的青年将军随手一推，手里东西散落了一地，人倒在地上就捂着腰哎呦呦起来了，嘴里念叨：“要命了，要命啦！你说你这

泪渐渐止住了，只脸上还挂着泪痕，叉着腰，恨铁不成钢地怒瞪着他：“你怎么这么傻？”

“嗯什么嗯，猪白菜、猪大葱、猪油渣酸菜、萝卜，挑一样。”

盯着这个笨，崔梓终于有会到了风叔的崩溃，被他气着气着就“噗嗤”笑了来，笑得海东明一脸莫名，也不解释，返就走了。

“你说你这孩，我说你啥好，我看人家闺女心里不是没有你，结果你偏得哪壶不开提哪壶，陈芝麻烂谷的事你老跟她墨迹啥，你说你自己主动儿，没准她一兴就跟你回来了呢？老打光真不是事儿，你看你叔我，一辈老光，没儿没女的，有意思吗？”

顾琰哥哥啊……

海东明又老实地。

所以那一晚，与其说自己在想情郎，不如说是在缅怀自己逝去的童真吧。

“没见过你这样的！”

………………

海东明依然低着：“哦。”

风叔黑沉着一张脸：“我不去，要说自己去说，我可懒得给你传这话。”

结果海东明向外一瞟，忽然看见一个佝偻的影，顿时皱起了眉，看着他向远一个雪青背影靠了过去，更是一急，“嗖”地窜了去，像只愤怒的小豹，一下就将尖帽的胡人小老推倒在地：“你离她远！”

对了，还有童贞。

海东明低到尘埃：“我就是不希望，她活得像我娘。”

海东明呆了呆，然后低下了，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哦。”

海东明恹恹地说：“哦。”

“又……又去他们家？”海东明表情难看，去李家吃饭好累的……

“嗯？”被抛弃的大狗看见主人拿着骨来了，惊讶地抬起了，脸上还是震惊的表情，尾已经偷偷竖了起来。

海东明叹气：“你有我，不是一样吗？我给你养老送终。”

“晚上包饺，想吃什么馅儿的？”

“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风叔怒，“我就问你你脑里装的啥？你比别人差在哪儿了，怎么就这么窝，就会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