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长宁把手挪到妹妹的腰上。付莳宁躲在他怀里，睛一红泪都快要下来。听到他又开始编排自己刚刚上学崩溃想家的窘样，终于有了大小的小脾气，又哭又笑地打他手臂。

她洋洋得意，把指伸起来给他看。"还有海棠，黄梅，天竺。每个月祝神拜佛，给用人下月例，给神仙贡。 我都有帮哥哥理的妥妥帖帖。"

"人家辛迪老师是英国人啦！懂一两句国语已经不容易，你就不要挑人家字，左右不过是夸我聪明伶俐哦。"

说着她手摸上付长宁的俊脸，受到手下肤磨砂般糙。 "哥哥瘦了，而且黑了。"

"然后哥哥离开前要建的三开间梅厅终于收工，张叔一直负责监工。上次我从前拐过去看，居然有人想要把那颗塘前的罗汉松换成五十年的！幸好被我火金睛发现，要不然我们以后去那里乘凉，只能从天井里看绿植咯。"

默地听着，看着妹妹乌黑的发旋，发髻随着她说话轻轻颤动。

"还有家里也是，我和张叔都有把一切安排的很好。知哥哥要回来，提前三个月我们就开始大整理了呢。" 她掰着手指，一件一件与他认真细讲。"知哥哥大胜，一定有东西要收，所以必须整理库房。"

"国之风？什么七八糟的词。"

付长宁吐一气。三年积累的陌生与隔阂，在她握上他手的瞬间消失殆尽。

说着她又红了红眶。温温柔柔地看着他，"迎回家，哥哥。"

他笑笑。彻彻底底地把妹妹搂自己怀里，两个人的贴在一起，半靠在柔的羽坐枕上。

说的她自己都有翘尾。全然不提她发现帮工偷拿钱之后，扬起鞭把他们的破血的暴力事件，而是明媚的对哥哥笑，一副优秀家婆的样。

"那些不值钱的漆银都收了快十大箱，我全放到后堂回廊那几间老厢房里了。"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学。我都推了公务，陪你坐汽车去，就是为了让学堂里的那些人不敢欺负你。你倒好，在车上就开始汪汪大哭，哭的跟泪人一样，抱着我的胳膊死活不肯下去。哪里还来撑腰？付帅的脸都要给你丢尽了。"

"哥哥不要瞎说！" 她泪都憋回去了，瞪他。"我什么时候给哥哥丢过脸？国学洋文成绩我从来都是一甲一名，音乐舞蹈也学的好好，辛迪老师刚刚称赞我有&039;国之风&039;呢。"

她转过，目光盈盈："一晃三年呀。"她想说哥哥我想你，或者说，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但是她最后只是把手来，反握住付长宁的手。"哥哥辛苦了。"

前苞待放的少女和自己记忆里绑辫，穿青袄的小女孩逐渐面容重合。三年前她就是如此目光盈盈的看着他走，三年后她还是目光盈盈的看他回来。

付莳宁脸爆红，再也嘘不下去。哥哥六岁时叫她的称呼都来了！ 哼哼唧唧的说："哪有哥哥带兵辛苦。"

付长宁挑了挑眉，手在妹妹的细腰上来回挲，"辛苦囡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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