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O城人？”林昊苍低笑着，“我怎么可能是O城人呢？你怎么会知啊，我什么都没有，我就只有这个名牌和纸条，这两个东西除了两个名字，什么信息都没有。”

向摆在墙边的行李，好在距离足够得近，他扶着墙缓缓坐下，冰冷的墙带来了一丝清醒。他拉开拉链，在包里翻找，这个包是他自己平时收拾好的，布切尔应该又了些东西来，但没有动里面的东西，“我其实……逐渐有了些模糊的记忆，我的纸条……”很快，他就从中找到了一个本，“我的纸条……我不记得谁给我的了，一切都太模糊了…是一个…白的影……”

他的疼还在持续，伸手将纸条递给她，蔚垂眸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林昊苍，然后伸手接了过去。

“厌恶？”

“但是，”他搓着脸，“我没想到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我是我所厌恶的人。”

“我的份码？”份码这三个字在林昊苍的生活里的存在几乎微乎其微。

份码，看似一个永不丢失的份证，但是在L城，本无人在意这个东西，这玩意只有去O城通过安全检查的时候才用的上，他们又去不了，谁会去在乎他啊。说是份码，不如说是保护O城人自己的利益不会被擅自闯的L城人侵害。

“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罢了。”林昊苍握拳，长长地呼了一气，“或许我已经认同我是一个L城人了，我从在B老板那里醒来开始，我好像就接受了这个份了，其实，其实，我确实有些，如果你说的没错，我确实需要一个接受的时间。”

“你的份码。”

“是的，因为O城人的份码编码和L城人不一样，只是大分人他们不知也不关注罢了。”

林昊苍一个嘲讽的笑，“我怎么可能是O城人呢。其实，没有失忆者是不想找回记忆的，这半年来我都活在一惶恐里，没有过去的人就像漂浮在海上的房，一个浪过来就会将它彻底摧毁。”

“那你……怎么知的。”

是很娟秀的字，但笔画很，能看得写的时候的匆忙。但由于林昊苍失去了记忆，这张纸条变得有些意味不明起来。

“我……只是觉得，回家或许对你而言是最好的选择，我们已经知你是哪里的人了，接下来送你回家便是了。”

“不，我……”林昊苍的疼逐渐缓过来了，锈死的齿又重新转动起来，“既然我是O城人，那我在这里这么久了，从那边人的视角来看应该也算是在L城失踪了吧。那为什么我失踪这么久都没人来找我，还是说我本就没失踪，一直被他们监视着呢？”

“略有研究罢了。”

“说不定你找回记忆就不会这么想了呢。”蔚眯了眯，“布切尔那里是什么思想改造学习基地吗？”

林昊苍望着他的掌心，像在回忆什么，“L城真的会有人发自内心地喜O城人吗？他们带着上位者的姿态来到这里，肆意地破坏，从来没把人当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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