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那团潜伏多时的念再次盘踞而起，窃窃私语如毒蛇噬心。

说罢，剑光再起，冷意如霜，朝着龙颈上准备落下。

“来不及了，这回，她会死。”

“你是她的灾星，如果没有你，她也不必西行与你受罪，你竟然还没保护好她，废。”

那大狐首在地上骤然一颤，竟如雷电噼地般飞跃而起，张血盆，一怒咬，勐然朝小青扑去！

小青嘴上说着“不想”，可听见王守义决议决玄晚照那一刻，还是诚实地转过，忍不住多看了几。

业止顺了顺她背后的衣襟，将她轻轻放开，转走向王守义。

明明只是弹指之间，业止却觉得万尽静、时间凝滞。

玄姬无声怒号，瞳中闪着血凶芒，苍白角森寒獠牙，原本凝固的气息宛若火山迸裂。

小龙此时缩作一团，气息微弱如游丝，龙鳞蒙尘，蜷缩在掌心，毫无还手之力。

她的目光穿透雾与怨气，笔直落在那个让她万劫不復的影上。

“动啊！”他在心中嘶吼，脉爆突，却像被千斤锁链绑缚，连一步都难，双手握成拳，指节泛白，指甲嵌掌心，鲜血滴落于地，却仍无法挣脱那诡异的禁锢。

业止咬牙，双拳握，浑血似要沸腾，彷彿连骨都在颤慄，可那狐首离她越来越近，他却依旧无能为力。

他多希望这一回，小青能再耍个招，像过去那样变戏法似的机灵逃脱，再在他耳边嗤笑，“笨，你又张个什么。”

小青埋在业止怀里，蹭着他的膛左右晃，明确表示“不想”。

却透着几分试探，“二位，这龙……该如何置？”

可这一次，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还在看着他，用那“怎么了？”的表情，浑然不知死劫将至。

这突袭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杀了，以绝后患。”他语气平静无波，却杀伐果断，未因龙年幼而生丝毫恻隐。

思绪活跃，却像陷泥沼。

他听见自己心声如暮鼓晨钟，震得四肢发麻，他想动，想救她，想扑上前为她挡下这颗狐首。

太快了，快到业止反应不及，只能寄望于她能及时避开，可这瞬间，小青仍然毫无察觉，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解与疑惑。

他手里正拎着玄晚照，那缩成一团的小龙仍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即便首异，魂魄浮游，玄姬那丝尚未消散的残念，竟生生将意识拉回，琥珀的瞳孔重新聚焦，燃起最后的光泽。

王将军凝目片刻，重重颔首，“我与你所见略同，既无价值，便不必留情。”

“小青快躲！”他声嘶力竭，吼得沙哑。

业止第一时间察觉不对，抬之际，那颗残首已离小青不过五步之遥！

地上那颗狐首，不知是否听见了“决”二字，竟忽然耳尖微微颤动两下。

“不！”他低吼，嘶哑破碎。

为母则。

他看着小青那双黑白分明的眸，闪过狐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