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听起来平淡无波，但作为与他相过一辈的小青，知他此刻的怒意有多汹涌，若能与他轰轰烈烈吵上一架，争得脸红脖都是芝麻小事，就怕现在这情形。

接着就是一阵缠斗，其实李恒本能逃走，但他就想多过个几招，挂彩回来让小青心疼。

李恒回想起方才戏业止的情景，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尤其是在他苦苦哀求让小青留下时，李恒勐然停下，回卸去易容，嘲：“你凭什么让她留下，她不就是在你手中丢的，你这没保护好她的废，如果是我……”

了，十年，这人半长都没有，还是那个茅坑石脾气。”

“你要这样躲他一辈？”李恒问很关键的问题，又很贴心给了解法，“若不知躲哪，妳可以来无妄山。”

李恒无酒自醉声音忽然变得悠长，“不妄剑鞘上洋洋洒洒写：‘爹爹保重，人生能来此世，我很兴，这条命既是您给的，时间到了，也该还给你。’”

小青问：“李恒，你老实说你当初是不是早就算好，故意演上这齣？”

“我跟法海没关系。”小青纠正：“只有业止。”

小青简略的将来龙去脉告诉李恒，最后唏嘘说：“恩怨两清，不再相欠，我也不想再跟他有所纠缠，他走他的独木桥，我走我的关。”

两人不约而同长嘆一声。

“李财不可能是我的儿，我最明白我自己，贪生怕死、见利忘义、唯利是图，他本可以顺手接下我的成果，但他却选择把命给我，‘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蠢呢？”

“他是我一魄衍生的产，名面上以义父相称，但我从未将他当过自己的儿，他于我而言更像是一个研究品，用以培养下任李氏掌门。”

李恒答完了，到他问：“妳跟法海又是怎样？”

“或许吧，我也不知要把怎么说，总不可能说我演了齣生死离别，看他都为我哭得撕心裂肺，结果到来我没死成还好好在这里，而且也不知他现在是怎样，说实在，我有怕他……害怕他变成我不熟悉的样……反正就这样吧，时间到了他就该老死，总之……唉太难解释了...…”

小青明白李恆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谁知呢，我也替业止去死一回过，至今想来还是觉得特别可笑，用我冗长妖生换他百年人生，任谁看都蠢。”

小青埋怨到一半时，背后传来阵阵凉意，森冷低沉男声似藏在九幽之下的凶兽骇人，“你可以慢慢解释，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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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向来意气风发的声音中，逐渐传来落寞，似乎只有在小青面前，他才能放下那些伪装吐心声。

“我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地府官差齐齐围在我边看笑话，谁知此刻竟被招回俗世间，我醒来时已附在李财上。”

李横摇，半重量压在小青上，“我要能算到这布，当初就不会跟妳说那些麻话，光是回想就觉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