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涪看了它一便收回了目光，但也因着五幼鹿的动作，净涪心底那仅有的一丝惋惜便烟消云散了去。

白凌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木偶，双手接了过去。

至于白凌的以后……

事实上，净涪会将他手上的那一块拓易木送给白凌，并不是因为了之的请求或者是看白凌可怜要帮一帮他。对于净涪而言，了之的人情他不看在内，怜悯同情什么的更是没有。

了之快走两步跟上净涪，脸上满是激，殷殷切切地要送他去。

如果白凌能够快速成长还好，可如果不能，他的这位前座前大总怕是就只能和他分扬镳了。

白凌愿意的话，了之不是没有办法能帮他掉上的气，不过就是因为小孩无端的固执，所以两人陷僵持而已。哪怕净涪不手，用不了多久，白凌吃够了苦，这样僵持的局面自然就会被打破。

“等一等……”

如果说初初在小径外察觉到白凌气息的时候，净涪还在计划着要将白凌重新收拢的话，那么在真正见到白凌之后，净涪心里所有关于白凌的计划就全数被推翻。

年纪小，了之僧人又不过一个凡俗知客僧，两人本认不这一块掌大小的灰扑扑木块到底是什么来路，但他们都能猜得到，这样一块能够接引气息转移气的木块如果用来转移门诅咒的话，是能够救人一命的。这样珍贵的地宝，净涪居然就这样拿了来……

净涪最后看了一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白凌，冲着了之了，转离开。

而净涪会愿意给一块拓易木，无非是看在前世白凌在他座下功劳苦劳不少。既然前世不是虚妄，那么当年白凌在他座下的功劳也不能一径抹杀。手上有一整株拓易树的净涪又何必吝惜那么一块掌大小的木？

净涪阻止不了，也就随他去了。

白凌狠狠一抹眶上汹涌的泪珠，鼓起那一阵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哪里蹦来的冲动快步跑到净涪面前。他极力昂着，看着前这个材修长的少年。他哽咽了一下，才成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握了拿着有着他自己面容的木偶，猛地抬起看着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模模糊糊的睛本看不清那两个人的面容，只能看见他们站在那里的影。

虽然脑袋低低压了下去，但耳朵却竖得的白凌听着净涪和了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看着就要走院门去，不知怎么的，他心涌上阵阵失落，更有一委屈的情绪汹涌澎湃地冲击着心腔，他忍不住声：“等一等……”

不说净涪和了之如何，他自己先就吓了一。

五幼鹿本来正走在净涪的另一边，却忽然到到净涪有些可惜的心情，便歪着脑袋向上望了望净涪，呦呦地叫了两声，引得净涪目光转移到它的上，它便冲着净涪晃了晃脑袋。

他本以为自己的声音其实很低很小，还生怕已经走远了的净涪和了之听不见，但不想耳边却似是惊雷一样炸响一尖锐的近乎陌生的熟悉声音。

白凌现在还是太小了，只得四五岁的年纪。虽然他的天和倔的格已经初端倪，甚至他的天资也已经可以窥见一二，但这景浩界的格局净涪已经可以预见，怕是没有时间等到白凌长成到能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