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堪堪看到藏经阁的阁门而已，脚下忽然一停，竟然就在原地站定，再不往前走一步。而他才刚站定，前忽然就过一微风。那微风轻拂而过，只撩动了他的衣角，却在虚空中扫起阵阵涟漪。那涟漪的中央，又有一只小鹿从里走。

仅仅只成就了两颗舍利的他真是比之当年第一次参加竹海灵会的净涪师弟都不如。他可听说了，当时那位师弟不过十岁，却已经凝结了三颗舍利！当年的净涪师弟就有如此修为，那现如今十年过去，得到世尊亲授真经，参加过千佛法会，听闻又能力抗两位门真人的净涪师弟又会是何等修为？

骄的人。他年纪又正适合，他不去，谁去？

但即便听得清楚完整，净涪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像耳边风一样而已。遇到来往的师兄弟，他也就还是合十见礼，然后就继续往前走。

为它终于又再见到净涪喜，也为净涪此刻还未散尽的喜喜。

他看着那个自阁门外一步步阁楼的青年沙弥，神中闪过惊叹，最后他抚上自己的长须，笑弯了眉，也笑颤了

而像自家师弟们这样纯挚充满希望的年少时代，已经离他远去了。哪怕因为上一次参加竹海灵会的诸位师兄不是年纪超就是因事未能参加，如今寺里统共只定下了一个名额，他也不会去肖想。

净涪自自己禅房一路走向藏经阁，遇到的师兄弟不少，这一群师兄弟不过是其中一群。哪怕隔得远了，他们这些大同小异的议论也没能逃过净涪耳朵，全数被他听在耳里。

净涪！

那双见到净涪便闪过光随即笑成两条细长线条的鹿，那舒展峥嵘的披着一片五神光的鹿角，可不就是五幼鹿么？

未过多久，净涪便现在了藏经阁门外。

“呦……呦……呦呦……”

藏经阁里，清笃清显清镇几位禅师本来各自在自己值守的楼层里静坐神游，这会儿也都齐齐停下动作，睁开睛来直直地望着阁外。

他回看了一净涪消失的方向，叹了一气，领着自家的几位小师弟回去。

净涪低定定地看着五幼鹿片刻，才弯下腰去，拍了拍五幼鹿的脑袋。五幼鹿摇晃着，轻轻地蹭着净涪微凉的手心，脸上底的那几分委屈此刻彻底散去，只留下一片纯粹的喜。

反正无论最终得到名额的会是寺里的那一位师兄弟，都不可能是他。

等了好几年才终于等到了净涪，五幼鹿确实很有几分委屈，但更多的却是喜。

净涪？

净涪又拍了拍五幼鹿的脑袋，起往藏经阁里去。

这三位禅师中，反应最快的当属清笃禅师。毕竟他修为最，五幼鹿先前又是跟在他边。如果说他初初知到净涪气息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那后来五幼鹿的反应就足以令他确信。

也许是因为它这几年都跟着清笃禅师留在藏经阁里，平日里也都常见，五幼鹿对于藏经阁里的其他弟并没有对其他人的抵，又或许是因为它几年后来又见到净涪，更不愿意离开净涪边，它竟也藏在虚空中跟着净涪一起了藏经阁。

但见五幼鹿甫自虚空中走，便低一声长鸣，然后一步迈，形稳稳地现在净涪侧，凑到净涪边轻轻磨蹭着净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