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来都知，如果打扰到净涪，如果惹了净涪生气，那净涪就不会再要它了。它已经没有了母亲，再被净涪舍弃的话，它都不知自己还能去哪里。

净涪收回目光，将尘埃全数扫簸箕里，又拿到屋后的土地上倒了。然后他便又拿起抹布，就着清拭屋里的案桌等家什。

直到这个时候，五幼鹿才松了一气，向着净涪呦呦地叫了两声，也在提醒净涪自己的存在。

净涪此时也真不在意五幼鹿，他拿着布仔细地拭案桌窗棂，但却又不是在拭着这些什，反而更像是在拭着他自己的心灵。

直到他终于将最后的那一盘污倒去，将透的巾帛洗净挂起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半时辰过去了。

净涪打开院

净涪站在角落里，收势站定，微微垂下睑。

佛光和气之间的战争毫无保留，惨烈到了极致，但哪怕它们各自损失惨重，经历过这样的残酷战争洗礼后，佛光与气的中央，渐渐多了一莫名的玄奥气息，如同在酝酿着什么。

净涪不过抬起看了它一，它便又向着净涪笑着晃悠晃悠了脑袋。

他识海中的佛光气并无动作，各自占据一天空，但他的心却渐渐地静了下来，更清，更透，也更沉。

五幼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槛边上，还在不自然地颤抖着的它连鹿角上的那片五神光都显得有些缤纷凌，似乎在努力抵抗着一偌大的压力。它撑着，一双睛仍旧不偏不移地看着屋中拿着扫帚的净涪。哪怕它撑得很难受，哪怕它睛里已经有了委屈，但它始终安静，唯恐自己的声音会打扰到了净涪。

他只扫了一识海里各归其位的佛光气，便就睁开睛，拿过屋中的簸箕收拢尘埃，并不特别去查看佛光气里莫名现的玄奥气息。

不是它不想靠近，而是它怕打扰到净涪。

但五幼鹿也只走了这么一步，它的整个都还在门槛外，只得一个脑袋探了门里，可它却已经不再靠近了。

幸好净涪不过就是藏经阁里的一沙弥，院大不到哪里去。尽净涪不急，甚至还特意放慢了动作，但这一小半个时辰过去，净涪这院里里外外都被他打扫了一遍。

他净手上的珠，又将挽起的袖放下，再看得已经站到了院门边上一直盯着闭的院门的五幼鹿一，便也往院门那边走去。

五幼鹿看着净涪拿起抹布，不知怎么的，想到了刚刚净涪看向它的那一，顿时一个瑟缩，又往屋外退了退。

不过哪怕它还在门槛边上，五幼鹿也觉得足够了。它无声地喟叹着，伸两只前肢叠在门槛上，将自己的整个脑袋靠上去，舒舒服服地闭上睛。它竟不时还晃了晃脑袋，一副极其享受舒适的模样。

等到他拭完毕，净涪又换了一条崭新的巾帛，另打了一盘清，开始拭佛龛和这屋中各雕刻着佛像的梁。

然而这一次又和刚刚不太一样，刚刚那是一人到战棘只得臣服只能退让的气势，但现在这一回……

五幼鹿弯了弯睛，试探着往门内的方向靠近了一。然后它舒服地晃了晃脑袋，再往门里走了一步。

前的气势反扑佛光，消磨佛光的光芒，再度收回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