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的手放了下来，红彤彤的眶和鼻。她泣着，却极其认真地听着这林老爷的话。

桃枝的睛依旧黑亮，脸上却带着讨好谄媚的笑。

桃枝捂着脸了，仍旧哽咽地应：“是。”

“我当年还年轻，傻大胆的，愣愣就去查了查，到底是谁那么狠，得你们李家到了这地步仍然不曾

离开之前，净音向着那林老爷府邸的方向合十微微一拜，似是在和桃枝告别，又似是在告别他曾在这一个小镇渡过的那段时光。

桃枝那手袖遮挡着脸孔，只从里闷闷地挤几个字来：“是，侄女只求一个真相。”

林老爷先称了桃枝侄女，桃枝便也就顺着林老爷的风应了下来。她也应得理直气壮，毕竟她还记得她祖母离世前和她絮絮叨叨的那些家族旧事。如果是换了十多年前，她们李家兴盛的那个时候，这林老爷到了她面前，都得乖乖地唤她一声姑娘，给她行礼问安。

净音迈小镇的那一刻，桃枝似乎心有所，腔升起一阵闷痛，她狠狠地一抓自己的袖，小心地挪了挪位置，让自己虚虚地坐在这宽大的座椅上，又挤笑容来小心地询问那林老爷。

“林老爷，小女是实在吞不下这气啊……”

“侄女当知，你李家当年的祖地其实应该是在北淮国。后来是因为惹了事，得罪了国中贵人，这才落难，后来不知怎么的，奔逃至此，又隐姓埋名，这才苟延残下来。可即便如此，你李家本来仅剩不到的这十人也因为原因离逝，最后只留下了你一个姑娘家，连同家产，也只得那么一个院……”

“不然，哪怕是日后到了九泉之下，你又能有什么面目去见你的祖宗父母？”

“唉……”林老爷小心地看了外一，才低声对桃枝，“事情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早就不该提起，但既然侄女始终要一个说法，你世叔我也还算是知一些，便就和侄女你说说。”

净音叹了气，收回了铺展开来的神识。他忍不住伸手了额，又在蒲团上坐得一会儿缓了缓神后，才从蒲团上站起，从自己的行里取纸笔来，留了一封简短的信，又拿东西压在案桌上，便拎起行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不知是真是假，总之桃枝红了眶，抬起手来拿着衣袖在她自己脸上了，又哽咽着哭诉：“我李家家毁族亡的血仇，难就能这样算了？”

说来也巧，净音看见她的时候，桃枝正将净涪留下来的那一个蒲团递送到那林老爷的手上。

林老爷不知桃枝心里所想，便又叹了一气，遮遮掩掩地问桃枝：“侄女你当年还没生，当年的那些事情，怕都是李老夫人和你说的吧？”

个林老爷府邸上发现了桃枝。

“不知林老爷能不能回答我这一个问题呢……”

林家老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长须，角余光瞥见那一个被小心放在侧旁的蒲团，叹了气，才：“这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你家现如今也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为何就不安安生生地找个人嫁了，勉也算是为你们李家绵延血脉？”

听着桃枝哭诉的话语，那林老爷也极其应景地红了眶，他陪着掉了几滴泪，最后又是一叹，竟又再问了一次：“李侄女你是真的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