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老妇人脸上冒了一层层难看的斑，睛也带上了一重近死亡的雾霾，但她仍旧用尽了她生命中最后剩下的力气，握了她的手，指着这幅画一遍遍地叮嘱着她。

蛊，就是他们一族最初的本。

桃枝一脉的李氏一族，虽然不过是北淮国一个普通的望族，比起北淮国皇族而言确实微不足。但李氏一族能够在北淮国立足，自然不是没有他们立足之。

桃枝挪动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来。但无所谓，这个时候她也不去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这样奇异的一幕，如果换了是从前，桃枝或许还要咋咋呼呼地喜狂奔。但现在么？桃枝连扯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连兴的心情都没有。

然而哪怕桃枝的全力气已经耗尽，那一幅画也仍然牢牢地挂在墙上，唯一回应桃枝的，也就是画纸那轻得几乎看不见的晃动而已。

她的力气太小了，甚至连这一幅画都拿不下来。

这一回，她终于将那幅画从墙上取下。

殷红的血滴落在图纸上，又仿佛是被吞噬一样完完全全消失在画纸表面，便连一血丝也没有留下。

在最早的时候，李氏一族立的时候，凭借的就是蛊的手

桃枝咬了发白的，踮起脚尖一次次地伸手。可每一次的结果，也都是空手而归而已。

靠着案桌，桃枝无力地挲着那一幅老旧的画像。

桃枝眨了眨睛，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睡了过去。

她只是睁着那双睛，木木地望着手中的这幅画卷，看着画卷变成一厚重的书籍，看着那两个蛇虫一样的独特文字在书籍表面浮。

她睁着布满血丝几近血红的睛，定定地望着怀里的这幅画许久，最后毫不在意地将手往案桌边沿那些因为年代久远而生的尖锐木刺上狠狠一刮。几乎是立刻，手指上被刺刮过的地方立刻现一细长的血痕。

桃枝如今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所以她本不知，那本跌落在她上的在及她的那一刻，忽然化作一诡异的墨绿光芒没她的。而随着这墨绿光芒消失，她的脸渐渐红，也从原本的纸白恢复了正常的桃红，与此同时，她的呼也在慢慢的安稳下来。

净涪没有看到这一幕，但对于桃枝，他猜对了许多。

她用案桌支撑着她的，用尽力气去扯那一幅画。

说来也是神奇，这一幅画在这墙上挂了不知多少年了，如今被桃枝取下来，画纸却仍旧柔非常，甚至还带着一奇异的纸香。

。

桃枝看也不看自己的手，直接就将滴血的手指还画卷上抹去。

嗅着这一气味，桃枝不知不觉竟已经恢复了大半。

蛊，归属于门中的左旁门，和门正统相比，更是属于小。

足足耗去了半个时辰，桃枝才像是醒悟过来一样，不再瞎折腾，而是靠着案桌休息了一会，勉恢复些许力气，才再度抬起手去拿那幅画。

因为她手指的无力，原本被她握在手上的那一自她手指中，跌落在她的上。

这两个字，桃枝看得懂，因为有人哪怕在病榻上缠绵昏睡，难有清醒的时候，也不忘教导她学习这特殊的文字。

‘这是我最后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