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茹也确实是担心。

因果、天数以及力量……

不用任何的飞行代步，他们这一行九人，八位年不过三十的沙弥连带着一位清字辈的长老，全都是靠着一双脚，从妙音寺行往万竹城。

是的，步行。

沈安茹这么一提，程沛和司空泽也都想到了。司空泽叹了一气，不得不承认：“我算是知，为什么程家这么一家里，还能有你们两兄弟这样的人了。原来源是在这儿……”

五幼鹿乖乖地跟在净涪边，也随着净涪步行，并未遁虚空。

沈安茹见程沛应了，脸上也了一丝笑意。

收拾了情绪，也只是“嗯”了一声，真的没有再和沈安茹提起更多。

而司空泽却是因为疏散。他自来钻研天机，不太喜和人打，知人心莫测，却不太会往那边想。更何况，他事实上也没多看得起程家大宅院里的这些人，本没将他们放在里，也就没有注意到这方面。

在这样单纯的步行中，净涪慢慢的就陷了一莫名的状态中。这一状态介乎定和神游之间，便连净涪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一状态究竟是什么状态。但在这一状态中，他看着边的景随着他的一步步前行往后退，看着远方辽阔的天际，看着天际那翻卷舒展的云层，看着自半空中纷纷扬扬洒落的雪片，心底的某个地方竟然升起一片涟漪。

不曾窥见因果，不知因果连绵无绝；不曾被天数裹夹，不知天数变幻莫测，不容驳逆；不曾失去力量，不知人力时有穷尽……

其实不单单是他们，便连妙潭等其他五分寺，也都是步行前往。因此，比起门和门，佛门的修士发的日就要早上许多。

如果消息传去，知程沛手上有这么一枚竹令，怕少有人能够不动心。到时候，背后没有足够震慑的程沛哪儿还能有个安稳的时候？

涟漪漾开去，动他早先的悟。

他周的气息自平静开始翻，又从翻慢慢平静，如此几番之后，

程沛年纪小，又是血脉至亲，哪怕再对程家的人心寒，也还是对程次凛、程先承和程老太太等人留了一柔心，相信他们对他不会到最绝。

程沛沉默地了。既是应了沈安茹，也是在赞同司空泽的话。

左脚、右脚、左脚……

净涪其实真的没有料想过程沛会参加这一回的竹海灵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元日，净涪也都了关。在药王院一位长老的陪同下，和同样在寺里的那七个师兄一起，步行发前往万竹城。

正如不见天，不知天空渺无边；不见地，不知土地厚重无际；不见己，不知己心烦，常迷障……

沈安茹也是抬起袖拭去了泪，又笑着说：“其实依我看，你也不必大张旗鼓地和所有人提起，只需在族老、你祖父、父亲在场的时候提起就好。”

她看着程沛稚又开始显两分棱角的脸，不由得又想到了远在妙音寺里的大儿。想到这一回的元日，总算能有个亲人陪在他边，沈安茹也觉得哪怕元日那日两个儿都不在，只留她一人在这程家大宅院里，都不觉得如何的难熬，反而还很是开心。

净涪仍旧一步步往前迈，表情却不再如先前那般无波无澜，反而显情绪，复杂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