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泽沉默一瞬，回想了不久前才在众目睽睽下安然迈妙音寺清净竹棚里的净涪，语气笃定：“你大哥他没事。”

杨姝是谁？门剑君左天行心尖尖上的人，是要迎娶她作为共享自己一切的侣的存在。哪怕是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医家弟的天宗赫赫有名的女苏千媚，也不过只是与左天行有些暧昧而已。

：“散修岑双华，请友指教。”

程沛先是一喜，再顾不上旁边杨姝怪异的视线，连连追问：“真的吗？真的吗？”

程沛几乎是立刻反相讥：“那妙理寺的净方沙弥自然是不能将我大哥怎么样，但我大哥他看上去反击消耗太大了啊……”

程沛不和司空泽扯，直接：“我看他回去的时候状态不对。”

他为天筹宗天机峰的掌峰长老，见识不可谓不广阔。别的宗门长老都能够认来的东西，他自然也能认得来。

气运？气运的显化从来不会是一味的一帆风顺，在适当时候遭遇适当的挫折，也是气运的显化和庇护。

他忍了许久才捺住自己，不让自己侧去看杨姝，为此，他甚至特意去和识海里的司空泽谈，以让自己分散注意力。

程沛就不曾想过那么多，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受到左侧苏千媚的走神，又察觉到右侧杨姝复杂的光落在他的上，忍不住一个哆嗦。

程沛不停地提醒自己：这是他的师傅，这是他的师傅，师傅……

忍了又忍才终于下那气的程沛沉声问司空泽：“师傅，我大哥他没事吧？”

“师傅……”

如果司空泽知那岑双华居然有那么多不着边际的念，怕是就要笑到哑声。

“你大哥？”司空泽笑了一下，才，“你看他像有事的样吗？”

程沛自来敬重他大哥，也比旁人更关心他的大哥，自然不会像外人那样只关心那个净涪是如何举重若轻轻描淡写地胜过对手，只关心他到底能不能顺利将那些站在他面前的青年骄们一一打败，再一次成为竹海灵会的魁首，取得罕见的连冠。作为亲人，作为弟弟，程沛更关心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司空泽嗤笑着：“你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区区一个净方而已，能奈他何？你还真是想得太多。”

程沛完全不知坐在他隔的那个岑双华不过那么转念间就担心了那么多有的没的，甚至已经从他和杨姝的气运想到了景浩界散修的气运上去。

司空泽倒是没有想到程沛观察得那么仔细，但他再想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司空泽侧看了一旁边的杨姝，又转看了看苏千媚，却仍带着些许漫不经心地回应程沛：“什么事啊……”

净涪握着那株菩提树幼苗不过随意一扫，却是在准提菩萨法念护持下引动了准提佛母的七宝妙树。净涪不过一沙

识海里的司空泽几乎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可还记得当时程沛清醒过来后的恼怒神，他都已经好了程沛和他闹别扭的准备了，没想到……

司空泽一时哑。

而程沛呢？程沛可是净涪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哪怕净涪是家修行的僧侣，先天上的血缘纽带也能使程沛得到净涪气运一定程度上的庇护。更何况，如果程沛的气运真的不足，他此时又怎么会栖居在程沛的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