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奇特的亦敌亦友的关系，他们彼此心照，也无须拿去与旁人细说。是以有些话有些心事，除了闷在自个的心底里外，也就只有在对方的面前才能吐一二。

他是想要看左天行的乐，也乐得看左天行现在这般困愁的模样，但这些情情你恨我怨之类的污糟事的，却实实在在地污了他的睛，连带着他的底都浮起了几分烦躁。

这一，哪怕是左天行最为亲近的侣杨姝，也不到。

“可杨姝……杨姝她也不是我以为的那样的……”

净涪再清楚明白不过，自他中的话、说的事，左天行自来只会信一半。剩余的，还等他自己琢磨通透了，才会选择相信与否。

既然如此，那他还不如不说。

但哪怕仅得那么一，也令左天行和皇甫成那没有机会不动手一有机会就雷霆万钧誓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关系转换成一相对更为缓和的竞争与敌对的关系。

“有什么话难就不能直接跟我说吗？”

要知，作为天圣君的皇甫成哪怕看重门，那也是因为门是他的所有，归属他所有，除他之外，旁人不得轻动。至于白凌那些手下，也不过就是因为用得尚算得力，能给他省不少心

净涪坐在屋檐上，微微抬起，望远方的夜幕之中。他看似仍旧平静安和，不为所动，但左天行那些纯属痴男怨女闲得发慌没事儿自个儿给自己找闷的言语和作态，却生生挑拨得净涪心火起。

“苏千媚是这样也就罢了……”

闷酒易醉人，但清茶却是越喝越清醒。

整一个景浩界中，千千万万数之不尽的修士里，唯独他们两人站在峰，俯瞰众生。

“我在她面前是最真实的我，可她在我面前呢？”

第209章夜人静

当年的皇甫成和左天行是这般，现在的净涪与左天行，也是这般。甚至比起当年来，仅有他们两人知的往昔和现如今净涪转变的微妙立场，更令他们之间的关系微妙的往知己的方向偏移。

偌大一个世界，茫茫众生之中，也仅有他们两人而已。

也不用左天行说，净涪都知左天行这番作态为的是什么。

沉默，本也是一态度。

有些话有些事，哪怕说了了，也只有他们两人能懂，别人都难以理解，更无法理解。

净涪的耳力，所以哪怕左天行的声音再低再模糊不清，净涪仍是听得一清二楚。可他也只是听着，不置一词。

又是一阵酒香随着狂风过，又是一声低低的带着怨气的呢喃声耳，净涪忍了又忍，才终于捺了下来。

也正因为如此，左天行才愿意拎着酒坛夜独一人前来他这里喝闷酒。要知，当年他们两人虽然也有过这样双方齐聚和谐相的时候，但他们手里拿着的，从来都只会是清茶。

“她是我托了全信任，想要和她携手一起走到最后的那个人啊……她是我选择的侣啊……”

当然，他们都清楚，这样的偏移其实只有一。

这些其实都是闲话，说来无益，但不是因为这般，净涪不会知除了大手笔动摇门基之外，怎么才会让左天行痛得生死，左天行也不会知，该怎么说怎么才能让看似毫无弱的净涪烦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