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倒是好脾气，既然说了，便也在一旁搭话：“净古师兄，是比不得净怀师兄。和净古师兄比起来，净怀师兄要更坦然一。”

净涪了。

但这样的挤兑挑拨，不说佛，就连净涪本尊也都压不放在心上。

净古也正望着净怀远去的背影发怔，察觉到净涪的视线，他也就愣愣地转了目光往净涪这边望来。两人沉默了一瞬，最后，净古若无其事地了，：“净涪师弟，等过得几日关后，再一起往清壬师伯那里去？”

就算净怀还没有开，净涪也能猜得他想要说的话。他的心思，连净古都能够猜到，更何况是净涪。

于佛而言，是因为这两位同寺师兄到底对他还有几分真诚的善意。而且净怀、净古两人天了也就能对他说上几句似真似假的闲话，又不会真的对他用手段，他又如何会在意？

但也就是这样而已，净涪眨了眨睛，便转了去看净古。

净古又：“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但事实上，他们两人真正为着净涪着想的心思，压就连三成都没有。更多的，其实还是一幸灾乐祸的好奇和平衡。

沉默着，沉默着，三人就走到了净怀、净古的禅院。

刚刚受戒成功获得戒的佛门比丘，心思不一样还是带着嫉妒的暗？

净怀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心思被旁边的两位师弟看得清楚，他只是定定地望着净涪，看着净涪那一双净坦然的睛。

这样的心思，净涪、佛以及本尊都是若观火，了如指掌。所以才用那样的一句话挤兑佛。

净涪停下脚步，也望向了净怀。

你净涪不是厉害吗？不是运气好吗？不是小小年纪就能得授足戒吗？不是受戒所得的戒比我们好，比我们受长老看重吗？不一样还是没有办法开说话？不一样还是连问题的真正原因都找不到？

净怀、净古不知净涪的心思，但他们自己这会儿全都在反省自己了，又哪儿能够分心神去注意净涪的动静？是以这三位新晋比丘一路沉默地往回走，谁都没有声打破沉默。

他转过神来，正面面向净涪。

净怀复杂得几近混沌的底渐渐沉淀了杂质，变得清澈透明。他长了一气，捧着手上的衣钵，弯腰就是一拜。但他也就仅仅是这么一拜，什么话都没说，便转了禅院，只留给了净涪和净古两人一个背影。

净古站在一旁，想要说些什么，却最后还是闭了嘴，只是拧着眉沉沉地站在一侧，低垂着任由视线没有焦地落在地上，并不去看那两人。

净涪本尊没有理会他们这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毕竟，他们两人的禅院离戒场的位置是要比净涪那小禅院与戒场的距离近上一些的。

不说净古，连净涪都觉得有些讶异。

净涪看着净古捧着衣钵了禅院，才继续往他自己的小禅院走。

净怀、净古在禅院院门站定，净古还在沉默，净怀却已经想得通透了。

识海之中，佛安静得很，倒是，还在无边暗土世界里闲闲地评：“不是我说，这净古就是比不得净怀……”

至于净涪本尊，那就更随意了。不过两个路人，又要让他如何？真的惹他烦了，自有他们自己的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