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啥啊，你都帮我这么多忙了。”

她简单讲了讲今天的事，说得快且平淡，只是在提到母亲吴郁梅那些话时，话音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终于，他申请完账号，显示扫码成功，他很激动地绕了一圈车，“真不错啊，都不用买车就能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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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宝珍略一算，他那边快凌晨五了，便没打算回复。

然后，他突然换成了中文，咬字有生，却异常认真：“你不可以骗我的。”

钟宝珍没料到自己的情绪这么明显，下意识抿了抿，“没什么...”

不了啊，我没支付宝啊，我看你们这帮大学生骑，觉还方便的呢。”

隔了半晌，他又发来一张照片——派对上叠得的香槟塔，灯光下闪着耀的金光。

电话里的声音并不陌生，“小妹，我好像在我们工地看见你的那只猫了！”

到了家里，她跟吴女士说了这件事，吴女士一边刷着平板一边回：“哦，朱半年前还跟我说要学驾照，这是不学了？”

“你可以下一个支付宝，很简单的。”钟宝珍示意他拿手机，一步一步地教他。

“Nothing fun...”他本来还在笑，却很快察觉什么，“You seem a little off. What’s going on?”

吴女士冷哼一声，“你自己整吧，电动车充电都多少起事故了，以后要是事了别找我。”

“但她骑那个车是拉风，还不用找停车位，要不以后咱也整一辆。”

背景音嘈杂，隐约还能听见模糊的笑语和音乐。钟宝珍微微蹙眉：“Party not over yet?”

钟世良从楼完烟回来，正好接上了话茬，“说谁呢？”

暑期正是校园大修的时候，校园里来了不少工人，他们大多穿着统一的工服，嘴边叼着烟，在烈日下抢工时。他们通常都是成群结队，很少是孤一。

可就在她已读消息的下一秒，Ryan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来，猝不及防地，她下接听。

屏幕那端，他带笑的睛望过来，声音里掺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Am I interrupting something?...”

一串清脆的铃响，这黄的影雀跃地离开，被他的喜悦影响，钟宝珍也扫了一辆车，准备沿路张贴寻猫启事。

电话那的灯光昏暗，将他脸上的笑意映得有些模糊，他的声音低了下来：“Tell me.”

“楼上法学院的朱，珍珍说她现在骑电动车了。”

刚撂下电话，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连充电线都来不及回去，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路上，她遇到了以前住她们楼上的朱教授，快要退休的年纪，骑着一辆挂满hello kitty的粉电动车，在她边潇洒路过。

最早的一条是中文——在嘛？

最新的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只有简短的一句——Am I being ghosted?

“时间过得好快。” 她慨着。

钟宝珍只说了不确定，他也没再多问，很快就挂了电话。

“没问题啊，”他答应得极痛快，“我拿回去给我工友们看看，要是我们谁看见，我就立通知你。”

“谢谢。”

钟宝珍踱步回到自己房间，给手机上充电线，屏幕亮起，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全都来自Ryan。

“Really?” Ryan心不在焉地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忽然问：“When are you coming back?”

“嗯，”钟宝珍顺手递给他一张，“如果你要是见到这只小猫的话，麻烦你给我打电话。”

钟世良噗嗤一笑：“是，老黄前两天也跟我说，朱换车了，我寻思啥车呢，结果下楼一看，一辆卡通电动车！”

钟宝珍一下没忍住，笑了声。

她这次可记得看了看来电显示，完全陌生号码？钟宝珍想起自己贴去的海报，赶接通了。

“谢谢你啊，小妹，”他注意到钟宝珍臂弯里夹着的纸，询问：“你家猫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