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生我气？”周莎莎走近几步，步伐蹒跚，“邹藤说的那些话，真的不是我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她的十指发，苦恼地摇着。最后只剩下一句的“对不起。”

“喂...”周莎莎爬了起来，望着她的背影又改喊：“Bella！宝珍，宝珍！”越往后，她的声音越微弱。

周莎莎想起门廊满满一列的酒瓶，啧了一声，“你们学校真的太卷了，难怪John叫它fking prison。”

钟宝珍从厨房拿一瓶矿泉，刚打开，又听见周莎莎撒似的恳求：“Bella，能帮我拿一瓶吗？”

钟宝珍盯着那杯醇红的，若有所思，犹豫片刻，决绝地一饮而尽。

有了上次的经验，钟宝珍不打算再多闲事了，她看了在沙发上的周莎莎，毫不留恋地转回房。

这一次，周莎莎依旧坐在沙发上，视线望着空气中的某，后的窗帘在光照的灰尘中寂寞地摇摆。

钟宝珍扶着门，回眸一瞥，“还有什么事吗？”

提起John，周莎莎的心里立刻涌上一苦涩，她慌地四看，泪逐渐蓄满了眶，“真是的，虽然是我提的分手，但他怎么能轻易就答应了呢？”

说到这儿，周莎莎更激动了，“我当初就不该跟John分手，不就是个忍吗？总比便宜了邹藤。”

周莎莎气得叫了来，“你痴线啊，这酒要慢慢品的。”

“Sorry，把你剩下的Jim Bean喝了，”她转过，眯着睛，醺醺然地问：“现在几了？”

曾经找了那么久的旋律，如今竟在机缘巧合下寻到，钟宝珍哑然一笑，最终她坐上捷运，回到公寓。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那个早上，那个平静的，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早上。

面对这胡搅蛮缠，钟宝珍却有些不知怎么好了，她只好，有些难为情地说：“好吧。”

周莎莎把脸埋在抱枕里，说：“你现在才回来哦。”结尾的那个哦字，她咬的有了。

照以前，周莎莎肯定就恼了，可这一次，她却并不在意，只自顾自地把酒斟满。

“哦，快八了，”她又低低地笑了一下，“都八了...”

钟宝珍看了一手机，“快八了。”

这话落在周莎莎心里，却令她愈发委屈，“你怎么不帮我说说话...你不知我昨晚有多郁闷。”

“你怎么不说话？”周莎莎问。

“为什么歉？”钟宝珍不解。

“亏我还给你尝这么贵的酒...”她的声音逐渐低下来，她沮丧地问：“你是不是不想同我讲话，才喝的这么快？”

钟宝珍缓慢而定地摇了摇，“其实，我本来想要戒酒的...”她轻笑着，“我最近喝得太多了...”

沙发前，周莎莎斜着握住酒杯，指着瓶上的年份，对她比了个手势，“我买的时候，这个数！”

“怎么样？尝一尝。”她单手撑住下，向钟宝珍挑一挑眉。

钟宝珍微微垂下睫，这番话跟邹藤说的还真是天差地别，她听着，却没半分放到心里。

风动窗帘，光哗地洒下来，简直带了不讲理的蛮横，钟宝珍把瓶扔过去，力气大了些，在沙发上了好几圈才停下。

“还不是邹藤瞎说，”周莎莎急忙解释，“她自己，天生嫌贫富，就觉得全世界都跟她一样。William对她不知多好，她却整天想着去撬别人墙脚，我是替William抱不平。”

“拜托你啦，我真的好渴，”顿了顿，她又小心翼翼地问：“你昨晚去哪儿了？”

外，那竟然是船上汤彦钧弹奏的歌曲，她拿手机，看见这首歌的名字——舒伯特的D.946降E大调。

“说什么？”钟宝珍短促地笑了下。

“嗐...”她拉着钟宝珍的手，发觉她的手竟然是那么，她抓着晃了晃，“宝珍，你陪我喝一杯吧，红酒，很助眠的，一杯，就一杯好吗？”

她长叹了气，“我怎么就忍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