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醒了？”

白露拿着捣好的草药进屋，就看见浑身带伤的犬妖已经化作人形，强撑着要站起来。

“你伤口方才清理过了，先别乱动。”她将草药放在一旁，伸手轻制住犬妖的动作。

犬妖强聚的灵力溃散，维持了几息的人形瞬间消失。

土狗喉咙里冒出低低的咕哝声，白露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问道：“渴了？”

干净的井水被放到眼前，趴着的土狗不咕哝了，但是也没有了其他动静。

白露等了几瞬，突然懂了什么，她心里有些好笑，这土狗还挺要脸。

她起身，对犬妖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东西没拿，等会儿再来为你上药。”

过了一刻再回来，果然看见碗里的水空了大半。

还是条矜持的土狗，白露暗笑，面上神色依旧浅淡：

“你躺着别动，我先帮你敷药。”

土狗安安静静地让她上了药，白露眼底露出一丝满意。

挺乖的。

那就暂时留他一会儿吧。

2

白露答应留下犬妖养伤，但是也不是白留的，等犬妖伤好些能活动了，得帮她干活抵消。

当然，目前的他只能看看家。

犬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好像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白露就当他同意了：“我去山上采些草药回来，你也不用做什么，看看门就好。我这屋子偏僻，一般没有什么人或妖会过来。”

门口还有她留的结界，一般人和妖也进不来。

白露交代完便上山了，犬妖对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确定她走了以后，倏地变回了土狗模样。

原形不必耗费灵力维持，也适合舔伤。

好不容易有了单独呆着的机会，犬妖本能地舔舐伤口，舌尖却触到青黄的药草汁。

犬妖僵了。

好苦。

怎么会这么苦，简直像熬了好几百年的黄连水浓缩成了汁液。

要不是顾及形象，他指不定要吐着舌头呸三声。

犬妖忍住了舔舐伤口的冲动，他最讨厌的味道就是苦。

郁郁地收回舌头，又被苦得险些一哆嗦。

犬妖呆滞良久，口里的苦味才消了下去。

3

白露一回来，就看见在院子阴凉处趴着的土狗。

犬妖听见动静抬了抬头，看见是她回来了，又默默趴了回去。

嗯？

白露有些疑惑，却也并未在意。

等她捣好药出来，犬妖还是一副土狗的模样。

精神萎靡的土狗看见她手里的膏药，立刻站了起来，耷拉的耳朵尖都竖了起来。

“等等……你跑什么？”

被捉住的一瞬间，土狗变成了人，挣了挣，没挣开。

白露有些纳闷，土狗这是在闹什么别扭？

犬妖似乎也觉得尴尬，什么也没说，又“噗”地一下变回了原形。

白露给狗上完药，看着闭上眼睛装死的犬妖一头雾水。

她就出去了一上午，门口结界也没有动过，怎么这土狗突然变性子了？

原本只是沉默寡言好面子，不愿在她面前露原形。抹药除了昏迷和不能动弹的时候只能由她代劳，后面都是他自己抹的。

现在却动不动变狗，还乖乖让她抹药了。

虽然还是挺别扭，但是，居然还没变人！

白露看着那双毛茸茸的耳朵，不仅心里痒痒，手也有点痒了。

刚刚应该趁机摸一把的。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两只犬耳轻轻抖动了一下。

白露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