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开了,几乎是下一秒。

他其实没有什么变,俞双也没有看得仔细,她一心报仇,心脏的跳动只有她自己深知,隔着胸腔,有力蓬勃。

“有事?”

他挑起眉,似乎不想现在叙旧。

她蹙起那双好看的眉眼,水光晃动,说:“褚青鞍没告诉你吗?”

“什么?”

酸涩溢上,淹过呼吸,俞双透过朦胧的视线捕捉他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动。

“我哥哥。”

她往前踏了第一步,门的空隙滑动,发出螺丝转动的响声。

“他死了。”

第二步踏进。

她彻底站在褚赫嵩面前,抬头着。

“他没告诉你吗?”唇角一扯,泪水滚下。

“杀人凶手。”

“双,你先听我说。”

一滴两滴滑下,俞双察觉出什幺,眸色渐深,嗓音很淡,出口成了虚渺的散烟:“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你早知道了......”

“你杀的对不对!”

“是你杀死我哥哥的对不对!”

“你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

她临近崩溃,抓着他的衣领,想也不想掏出枪对准他的脑袋。

“为什么要做那傻逼实验,你怎么不去,你弟怎么不去!你怎么不去死啊!”

保险一关,板机稳稳扣着。

“为什么要拉上我哥哥,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死,褚赫嵩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可是她真的下不去手,她一边哭着,手颤得更厉害。

“对不起。”

他没有为自己开脱,他早知道俞杭抒死在实验室,死亡时间比预想的还要更早,他没讲,其中原因就是不想让俞双知道。

一旦知道了,她会迁怒所有人,他会怕,也胆小。

即便,俞杭抒不是他亲自抓的人。

“我让你出气,别哭了。”

他摁好枪口,另一只手抹去她的眼泪,死亡对于他来说,好像真的就在俞双一念之间的念头。

他默默接受她接下来的选择,一分一秒过去,他叹了口气,牢牢扣住她按板机的拇指。

轻轻覆上。

“别心软。”

声音混作一团,无形揉过耳尖。

俞双心脏一缩,她嘴唇轻动,似乎想说什么,反应不及,板机键被他扣下,她拇指摆脱不了,手腕下意识错差了方向,子弹擦过他的耳廓,枪声悠荡在空间。

出哨的烟雾,呛过眸中。

“都说了别对我心软,你不知道吗?我向来得寸进尺。”

褚赫嵩抛开枪支,额头抵着她,瞳仁印上彼此后,有了温度。

“俞双。”

“你哥,不是我抓的。”

“所以别生我气,也别讨厌我,我错了,对不起。”

他一把扯开军装上别着的勋章,抱起她放在桌沿上,他两只手则都扣住她两侧,头微微抬上。

唇角正好擦过她的下巴。

“我替你报仇,不要再离开我了。”

她思绪逐渐收拢,有了反应,头俯下,睫毛轻眨,泪水滑过苍白的脸颊,变得温驯失了活气,不过说话还是一样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