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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你觉得我们那些卑劣的手段也可以任由他知晓,任由他摊开,坦诚公布地让里里知道?”
在这个瞬间,向导组负责人所拥有的傲慢与优雅在这一刻无影无踪,泰然自若的平静完全溃堤,脸上的表情近乎自虐。
可被这样逼视着的默生却只是轻轻眯起眼,不躲不闪地直视着他,像是试图从他眼里窥探出更多。
“真的只是这样嘛?”
“明明一开始就以自私的理由用那些药剂,到现在却连被发现的勇气都没有?这样近乎夹着尾巴的行为,一点都不像你呢。”
他不知道是调侃还是缓和气氛地勾起唇,露出跟平时别无二致的懒散笑容,又一次喊起那个称呼,“爸爸,你到底在努力隐瞒什么?”
“不如也稍微跟我透露一点?”
——
毫无疑问的,伊万漠视他说的话,并且连带着把怒火波及到一边从始至终没开口过,安安静静当个摆件的席恩身上,将两人一起撵了出去。
“你说他最近是不是工作不太顺啊。”
眼前就是紧闭的门,默生没有半点背后议论人的心虚,背靠着墙,看向旁边的席恩,“我一直以为他不管遇到什么都能处事不惊呢,就算再怎么样也没有到能被人轻易挑起情绪的地步……”
席恩垂下目光,“很简单,因为关乎里里。”逆鳞被触碰,甚至一再地挂到嘴边提起,谁都做不到淡然处之。
他转而提到,“你今天也很反常。”
死缠烂打般的一再挑衅,跟这个懒散到能躺着就不坐着的人一点都不相称。
默生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嘴唇,带着一点神秘感,愉悦地朝席恩眨眼,“因为我发现了一些微妙的异样感,所以想稍微试探一下。”
席恩看着他,平静地说道,“那也要明白,谁都有可能,唯独伊万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伤害里里的事情的。”
默生摆出露骨的厌烦表情,“谎言本身就是伤害。”
他情绪转变极快,近乎变脸一般,短短几个字好似利刃出鞘,却又杀人不见血。
不顾旁边听着他讲话的席恩是什么表情,静默片刻,他又自顾自地突然笑起来,“不过这种事情本身就很难定义吧?比如说究竟是过度保护还是占有欲作祟什么的,说到底,这些事情根本没有最佳答案。”
他轻声呢喃道,不知道在说服还是开解自己,“荒芜的废土之上,如何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所有人都不过是这黑暗时代洪流中的沧海一粟。
只要做出的选择对当下来说是合适的,那就是合理的。
——
“醒了?”
由理刚睁眼,视野还没完全清晰,背后便传来那偏冷调的独特声线。
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由理那头昏脑涨的大脑还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来人。
“霍勒斯。”
话一出口,由理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沙哑。
不仅如此,身体也十分乏力。
从床上坐起来,都有点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她不是在跟默生说话吗?
由理略显茫然地靠坐在床头,下一瞬间,眼前就有哨兵适时递过来的一杯水,里头附带着根吸管。
由理视线落到那根精巧的吸管上,又顺着那双手,目光落到它的主人身上。
或许是灯光太温暖,连带着霍勒斯那一惯冷淡的脸庞看起来也柔和许多,视线带着明晃晃的担忧,以及一些由理看不懂的,更加深层的情绪。
由理呆呆地看着他,越想读懂,行为在其他人看来就越显得异常。
像是烧坏了脑袋——至少在霍勒斯看来是这样。
明明已经退烧了。
再次用光脑给由理测了下温度,确认没有再度发烧,霍勒斯才拿着杯子,像吸引小孩子的注意力那样,再次在由理面前晃了晃,“里里,喝水。”
“……好。”
由理伸手去接,他却收回手,在她茫然眨眼的时候,直接将杯子内置的吸管凑到她嘴边轻蹭两下,“嘴巴张开。”
“……”
啊啊啊!好像完全被当做没有自助行动能力的小孩对待了!
尽管心中在呐喊,由理却连抬眼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仅仅因为霍勒斯这个举动,就让她心跳在加速,脸上通红一片。
现在能做到的唯一事情,就是咬着吸管埋头喝水。
实际上,早在霍勒斯给她测温的时,由理就已经反应过来,但当下不能自掘坟墓,只能脸上滚烫地任由霍勒斯略带担忧地摸额头,重新测温,就像怕她真的烧傻了一样。
——能完全读懂霍勒斯的行为准则以及出发点,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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